首页 > 灵异恐怖 > 摄政王家小祖宗,她靠玄毒横着走 > 第402章 护境加冕,篝火映初心

第402章 护境加冕,篝火映初心(2/2)

目录

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萧夭看着台下激动的人群,心中满是力量——她知道,有这些人的支持,有朝廷的信任,无论未来遇到什么挑战,她都能克服。

庆功大典的礼乐终是被皇城的夜色吞了去。宫阙之上的鎏金瓦当还凝着白日庆典的烟火气,此刻却只映着半轮冷白的月,将影子拉得细长,斜斜落在王府朱红色的大门上。萧夭抬手推开那扇沉重大门时,绣金护境使朝服的下摆扫过门槛,带起细微的尘屑——衣料上用银线绣的北疆地形图在廊下宫灯的光里泛着冷光,像是在提醒她方才御座前的荣光:皇帝亲授的护境使令牌还在怀中温着,指尖残留的龙涎香混着宫宴上琼浆的甜腻气息,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越来越浓的、带着清苦的草木香。

那是药谷的味道。

她穿过王府的庭院,石板路上的青苔被夜露浸得发滑,每一步踩下去都带着轻微的“咯吱”声,像是谁在耳边轻轻呢喃。往日里总有人在庭院东侧的那棵梨树下等她:母亲会拿着绣品坐在石凳上,见她回来便笑着挥挥手,“夭儿,过来试试新做的护腕,用了你最爱的青布”;母亲离世后,阿竹、阿蛮两个徒弟也常蹲在梨树下,怀里抱着刚晒干的药草,叽叽喳喳地凑上来,“师父,您看这凝露草的成色,比上次采的还嫩”。可如今梨树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母亲的绣品早被收进了书房的樟木箱,徒弟们远在百里外的药谷,只剩风穿过枝桠的“簌簌”声,裹着皇城的烟火气,却偏偏勾着药谷的记忆。

走进卧房,萧夭解下腰间悬着的青纹玉佩,轻轻放在梳妆台上。玉佩是三年前阿竹、阿蛮刚跟着她学认草药时,用药谷后山的青纹玉打磨的——阿竹的手笨,刻“师徒同心”四个字时,把“心”字的卧钩刻得歪歪扭扭,阿蛮还笑他“跟你采草药时手抖一个样”,最后还是萧夭握着他俩的手,一起补完了最后一笔。此刻玉佩被宫灯的暖光映着,玉纹里似乎还藏着药谷的潮气,她指尖轻轻划过那道歪扭的刻痕,眼前突然就晃过了药谷后山的晨雾。

那天是暮春,药谷里的杜鹃开得满山都是,红的像燃着的火,粉的像揉碎的霞。她带着阿竹、阿蛮去采凝露草——这种草只长在悬崖边的背阴处,晨露没干时采摘,药效才最好。天刚蒙蒙亮,三人就背着药篓上了山,阿竹性子急,看到崖边一丛长得格外肥嫩的凝露草,没等萧夭搭好藤蔓梯,就踩着凸起的石头往上爬。刚伸手够到草叶,脚下的石头突然“哗啦”一声松动,他整个人往下滑了半尺,手忙脚乱地抓住一根野藤,声音都发颤:“师父!”

萧夭当时心都揪紧了,手里的药篓“哐当”掉在地上,立刻扑到崖边,伸手死死抓住阿竹的手腕。阿竹的袖子被石头划破了,血渗出来,混着晨露粘在她手心里,又热又黏。她咬着牙把人往上拉,直到阿竹脚踩稳了旁边的老树根,才松了口气,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急什么?凝露草要护,人更要护!要是你摔下去,我怎么跟你爹娘交代?”

阿竹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紧紧攥着那丛凝露草,小声说:“师父,这草能治北疆的风寒,上次李大叔说村里的孩子都冻着了,等着用呢。”阿蛮在旁边也跟着点头,手里的小药篓里已经装了半篓,全是他趴在崖边小心翼翼采来的:“师父,我们下次不莽撞了,您别生气。”

萧夭看着他俩沾着泥土的裤脚,和手里紧紧攥着的、还挂着晨露的药草,突然就笑了。她蹲下身,从药篓里拿出伤药,帮阿竹包扎好伤口,又从怀里掏出两块糖——是苏婉前几天托人捎来的,用蜡纸包着,还带着医庐的药香。“喏,奖励你们心善,但下次再敢乱爬,糖就没了。”阿竹、阿蛮立刻接过来,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得眉眼都弯了,阿蛮还凑过来,把自己采的最大一片凝露草递到她面前:“师父,这个给你,你泡水喝,对嗓子好,你上次教玄甲军的兵哥哥喊口号,嗓子都哑了。”

想到这里,萧夭的指尖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喉咙——那年在玄门药司抵御妖兽时,她为了稳住军心,站在城墙上喊了半个时辰,嗓子哑得连话都说不出。阿蛮知道后,特意从药谷捎来晒干的凝露草,还附了张纸条,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字:“师父,按您教的法子,加蜂蜜煮水,喝三天就好,我试过了,甜的。”那草煮的水清苦中带着点甜,她喝了两天,嗓子真的不哑了。

梳妆台上的铜镜里,映出她带着浅笑的脸,可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她伸手拿起铜镜,擦去镜面边缘的薄尘,镜中突然就换了景象——不是皇城的雕梁画栋,而是药谷外小镇上的苏婉医庐。那是个雪天,药谷下了厚厚的雪,医庐的窗户上蒙着一层白霜,苏婉正蹲在炉边煮姜汤,秦峰站在旁边帮忙添柴火,却笨手笨脚地把火星溅到了地上,还差点打翻了装姜片的竹篮。

“秦峰你会不会添柴啊!”苏婉叉着腰站起来,脸上沾了点炉灰,却一点都不凶,反而带着笑,“这姜汤是给夭夭煮的,她刚从北疆回来,路上受了寒,你要是弄洒了,看我不让你去雪地里罚站!”

秦峰挠着头嘿嘿笑,赶紧用布擦干净地上的火星:“我这不是想帮你嘛,谁知道柴火这么不听话。”他说着,还偷偷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两块烤红薯,递了一块给苏婉:“刚才在镇口王婶家买的,还热着,你先垫垫肚子,等夭夭来了咱们一起喝姜汤。”

萧夭当时就站在医庐门口,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光映着他俩的脸,雪落在屋檐上“簌簌”响,医庐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叮铃”响。苏婉看到她,立刻笑着招手:“夭夭快来!姜汤马上就好,秦峰还买了你爱吃的烤红薯!”她走过去,接过秦峰递来的红薯,热乎气透过油纸传到手里,暖得她心里发疼——那时候药谷有麻烦事,她连着半个月没好好吃饭,苏婉和秦峰知道了,愣是冒着风雪,从药谷小镇赶了三天路,把姜汤和烤红薯送到了她的药谷住处。

“夭夭,”苏婉当时舀了一碗姜汤递到她手里,指尖碰了碰她冻得发红的手,“以后不管走多远,要是想喝姜汤了,就回来。我这医庐的门,永远为你开着,檐角的铜铃一响,我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她当时喝着姜汤,辣得眼眶发烫,却用力点头:“好,不管走多远,铃响就是归讯。”

此刻再想起那句话,萧夭抬头望向窗外——皇城的夜空里只有几颗疏星,而药谷的夜晚,该是满夜空的星星吧?药谷的星星特别亮,她以前常和苏婉、秦峰坐在医庐的院子里,抬头数星星,秦峰会说“那颗最亮的是北极星,以后夭夭回去皇城了,跟着它走就不会迷路”,苏婉会笑他“就你懂的多,夭夭比你认路”。那些细碎的日子,像药谷里的藤蔓,悄悄缠绕在她心里,越是在皇城的繁华里,越显得清晰。

她又想起药谷的药田。每年春天,她都会带着阿竹、阿蛮把药田分成三畦,每畦都插着木牌,标注着草药的名称和播种时间——“雪参喜凉,要种在背阴处”“凝露草怕涝,雨季要记得挖排水沟”“甘草要常除草,不然会抢养分”。阿蛮记性好,会把这些话记在小本子上,阿竹则喜欢动手,每次翻土都最卖力,却总把刚种的药苗碰倒,最后还是阿蛮帮他补种。上次离开药谷时,雪参刚冒出嫩芽,阿竹还拉着她的手说:“师父,等雪参成熟了,我给您炖鸡汤喝,补身子。”不知道现在雪参长得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阿竹不小心碰倒,有没有被阿蛮细心照料着。

还有苏婉的医庐。以前她在药谷时,每天都会去医庐帮忙——苏婉坐诊,她就帮忙抓药,秦峰则负责劈柴、挑水,偶尔还会帮着送药。医庐里总是挤满了村民,有来看风寒的老人,有摔了跤的孩子,苏婉从不嫌烦,总是耐心地问诊、开方,遇到家里穷的村民,还会免费送药。她记得有次一个老奶奶带着孙子来看病,没带钱,苏婉不仅给了药,还塞了两个馒头,说“孩子正在长身体,别饿着”。秦峰看在眼里,后来就常从家里拿些米粮来,偷偷放在医庐的角落里,苏婉知道了,也不说破,只是下次煮姜汤时,会多煮一碗给秦峰。

她还惦记着苏婉和秦峰的婚事。这两人总在她面前拌嘴,却谁都离不开谁。秦峰上次偷偷跟她说,想攒够钱给苏婉打一套银首饰,再请镇上的木匠打个新衣柜,然后就求婚。苏婉则跟她抱怨秦峰“木头疙瘩,不懂浪漫”,却在秦峰生日时,熬夜给他缝了个护腰,说“他总挑水,腰不好”。萧夭当时就笑他俩“口是心非”,说等她从北疆回来,就帮着撮合。现在她不仅回来了,还成了北疆护境使,正好可以问问他们,婚事到底定下来没有。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点皇城的凉意,萧夭却觉得心里暖暖的。她伸手拿起梳妆台上的青纹玉佩,重新系回腰间,玉佩贴着皮肤,暖得像药谷的阳光。她又摸了摸怀中的护境使令牌,青铜的质感冰凉,却让她想起了药谷的责任——护境使不仅要护北疆的百姓,也要护药谷的安宁,护身边的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远处的夜空。皇城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几颗疏星还亮着,而药谷的方向,该是灯火通明吧?阿竹、阿蛮或许还在药田里忙活,苏婉的医庐或许还亮着灯,秦峰或许还在帮苏婉劈柴。那些熟悉的人和事,像药谷的草木一样,在她心里生根发芽,让她迫不及待地想回去,想看看药谷的药田,想尝尝苏婉的姜汤,想问问秦峰和苏婉的婚事,想告诉他们,她成了北疆护境使,以后可以更好地守护他们了。

指尖的烛火暖意早已散去,可心里的牵挂却越来越浓。萧夭知道,今夜她定然是睡不着了——药谷的草木香、医庐的铜铃声、徒弟的笑声、好友的拌嘴声,都在她脑海里打转,像一首温暖的歌,催促着她踏上归程。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