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旧木料的心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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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麻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画着几条曲线：“这是俺们祖辈传下来的‘海流图’，俺们发现，每月初三、十八，南海会有一股暖流，从东南往西北流，船要是顺着暖流走，比人力划桨快十倍，还省力气。去年俺驾船去广州，就顺着这股暖流，比平时快了两天到！”

刘梅凑过来看麻纸，眼睛瞬间亮了 —— 她之前根据记忆画的洋流图，只标注了大致方向，而陈守业的 “海流图”，不仅有具体的日期，还标注了暖流最强的区域（“在离泉州港三百里的地方，暖流最急”），这比任何典籍都精准。她悄悄对李杰说：“这股暖流是黑潮的分支，流速能到每小时三里，顺着它走，从登州到苏门答腊能省近十天，之前的航线时间得修正。”

李杰点点头，对陈守业说：“老丈，您这‘海流图’太有用了！之前我们算的航线时间，可能还得调整，有了这暖流，试航会更顺利。”

陈守业见李杰重视，更高兴了，又滔滔不绝地说起其他经验：“李大人，俺们还知道，南海的暗礁大多在退潮时露尖，要是船底装个‘探水杆’，用长木杆探着水深走，就能避开暗礁；还有，遇到‘海雾’时，听海浪拍礁石的声音，就能判断离岸边多远 —— 雾大看不清，声音可骗不了人！”

年轻的渔民们也纷纷补充：“俺知道哪里的鱼多，到时候可以给船员们补充食物！”“俺会修补渔网，要是船帆破了，俺也能补！”

庭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张阿公端来煮好的胡椒叶水，渔民们捧着粗瓷碗，喝得暖乎乎的，话也更多了。刘梅坐在一旁，手里拿着笔，悄悄记录着渔民们的经验，从暖流的时间、暗礁的位置，到海雾的应对方法，每一条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 她知道，这些民间经验，比她记忆里的理论数据更实用，是远洋航行最宝贵的 “保险”。

夕阳西下时，陈守业起身告辞：“李大人，俺们还得赶回去，家里的渔船还等着修。这些经验您先用着，要是还需要啥，派人去泉州陈家港找俺，俺们渔民都愿意帮忙！”

李杰挽留不住，让人取来五十斤胡椒籽和两匹棉布，送给渔民：“老丈，这点东西不成敬意，胡椒籽您带回泉州，种在海边的地里，耐盐碱；棉布给兄弟们做件冬衣，路上暖和。”

陈守业推辞不过，收下东西，对着李杰深深一揖：“李大人是俺们渔民的恩人！俺等着看您的远洋舰下海，到时候俺一定来登州，给您摇旗助威！”

渔民们登上渔船，渐渐消失在渭水的暮色里。李杰站在码头，看着远去的船队，心里满是感动 —— 这些朴实的渔民，不懂什么 “技术迭代”“远洋贸易”，却用最真诚的方式支持他，这份心意，比朝堂上的支持更让他温暖。

“他们的经验太重要了。” 刘梅走到李杰身边，手里拿着记录的纸条，“暖流能缩短航行时间，探水杆能避开暗礁，这些都是之前我们没考虑到的细节。要是能把更多渔民的经验整理起来，对造舰和航行都有大帮助。”

李杰点点头，眼神坚定：“明天我就派人去登州、泉州、广州这些沿海地区，收集渔民的航海经验，整理成册子 —— 造舰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所有盼着能去远海的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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