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考古学家的执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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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队！有线索！” 小李的声音很快从对讲机里传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敲击键盘的声响，“张诚昨天下午两点请假，理由是‘去邻市考察唐代陶片遗址’，但邻市考古所根本没这个项目！他家里没人，办公室抽屉里少了本《唐代文物图录》，手机关机前最后联系的是个无登记的虚拟号码！”

林溪猛地跺了下脚，工装鞋把地上的土踩出个小坑：“肯定是他！那批青瓷俑太重要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强忍着没掉眼泪，手指紧紧攥着图纸边缘，“唐代从五品文官俑高 25 厘米，拱手而立，衣纹是‘一针到底’的阴刻法，从领口刻到袖口，没有断笔；武官俑按剑而立，铠甲片刻得比指甲盖还细，连甲片的铆钉都能看清 —— 这些是研究唐代丧葬制度和手工业的活化石，要是流到国外，再想找回来比登天还难！”

她转身冲回盗洞边，从帆布包里摸出强光手电筒，往洞里照去。洞很深，光线只能照到几米处，她却不肯放弃，身体几乎贴在洞边，肩膀微微发抖。苏衍走过去，递过一副白色棉布手套 —— 那是他特意准备的，防腐蚀还不刮伤文物，“小心点，唐代墓有时会在棺椁周围涂木料防腐剂，多是砷化物，有毒；而且有些墓会设‘虚棺’，虽然这墓没发现，但土层里可能有残留的木料碎屑，别用手直接碰。”

林溪接过手套时，指尖不小心蹭到苏衍的手 —— 苏衍的手刚握过对讲机，带着点金属的凉意，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耳根瞬间红了一片。她低头套手套，声音细了点：“谢谢…… 我爷爷以前总说，搞文物的人要互相护着，别让老祖宗的东西受委屈。”

就在这时，林溪突然喊起来：“你们看！这里有痕迹！” 她把手电筒的光定在盗洞壁上，一个细微的螺旋状划痕在光下显形 —— 划痕均匀，每圈间距不到 1 厘米，边缘还带着细小的土屑。“这是老金刚钻的痕迹！” 她的声音里带着激动，指着划痕的走向，“这种金刚钻的钻头是天然金刚石的，柄是老枣木，盗墓者用的时候会顺时针匀速转动，留下的划痕是均匀的螺旋状 —— 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穿山甲’‘土夫子’那几个老牌盗墓团伙有！我爷爷当年挖被盗墓时，就见过一模一样的痕迹！”

陆沉立刻对着对讲机下令：“小赵，联系省厅刑侦总队，调省内近五年有‘金刚钻’使用记录的盗墓团伙档案，重点查‘穿山甲’团伙 —— 他们三年前解散，但核心成员没落网；另外，盯紧高速口、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张诚要是带文物跑路，肯定走陆路，文物经不起空运的颠簸！”

他看着林溪还贴在盗洞边的背影，晨雾渐渐散了，阳光落在她的工装服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个年轻的考古学家，眼里的光和苏衍分析案情时一模一样 —— 都是对 “真相” 和 “守护” 的执拗。陆沉突然觉得，这起古墓被盗案，林溪或许不只是 “线索提供者”，她对清龙山古墓群的熟悉，对唐代文物的专业，会成为找到那批青瓷俑的关键。

林溪还在仔细检查盗洞壁，手电筒的光一寸寸扫过，生怕错过任何痕迹。她的帆布包放在旁边，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半本泛黄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 “林氏考古笔记 —— 清龙山卷”，那是她爷爷的笔记，也是她坚持守在这里的理由。陆沉走过去，轻声说：“林老师，我们需要你一起参与排查，你对古墓群的地形熟，也懂唐代文物，有你在，能更快找到线索。”

林溪抬起头，眼里的泪光还没散，却坚定地点了点头：“我跟你们去！只要能把青瓷俑找回来，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 我爷爷还在天上看着呢，不能让他一辈子惦记的古墓，就这么被糟蹋了。”

山间的晨雾彻底散了，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盗洞上，也洒在三人身上。一场关于唐代古墓和青瓷俑的追查，从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