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独居老人的孤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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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站在旁边，头低了下去，手指抠着校服下摆：“对不起…… 我看到它在路边走，以为是流浪猫，就想带它回家。我爸妈离婚了，我跟着奶奶住，奶奶说家里小，不让我养猫，我看到咪咪很可爱，就……”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眼圈也红了。

苏衍蹲下来，跟小姑娘平视，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 她的头发有点乱，发尾还沾着点泥土。“喜欢猫没有错，” 他笑着说，“但这只猫是周奶奶的宝贝，周奶奶没有孩子在身边，咪咪是她唯一的伴。如果你想养猫，可以跟你奶奶好好商量，或者去社区旁边的动物救助站做志愿者，那里有很多跟咪咪一样的流浪猫，需要人照顾。”

小姑娘抬起头，眼里亮了点：“真的吗？救助站可以让我帮忙照顾猫吗？”

“当然可以，” 苏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写下救助站的地址和电话，“你周末可以去看看，那里的阿姨会教你怎么喂猫、梳毛。”

周奶奶抱着咪咪，走过来，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孩子，奶奶不怪你，你要是想咪咪了，随时去我家看它，奶奶给你煮小鱼干吃。” 小姑娘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火腿肠，剥开包装，递给咪咪：“阿姨，我能跟咪咪说再见吗？” 咪咪凑过去，叼着火腿肠，吃得很香。

回去的路上，周奶奶抱着咪咪，走得很慢。她跟苏衍说起家里的事：“我儿子在国外读博，三年没回来了，去年因为疫情，连视频都很少打。我家客厅电视柜上，还摆着他的毕业照，我每天都擦一遍，生怕落灰。” 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居民楼，“我家在 4 栋二楼，咪咪平时最喜欢蹲在电视柜上，我看电视的时候，它就趴在我腿上；我做饭的时候，它就蹲在厨房门口等着，我煮小鱼干，它能围着我转三圈…… 要是没有它，我家连点声音都没有，晚上我都不敢关灯睡觉。”

苏衍心里发酸，想起之前社区成立的独居老人互助小组，每周三下午在活动中心聚会，老人们一起打太极、做手工，偶尔还一起包饺子。“周奶奶，” 他说，“社区有个独居老人互助小组，每周三下午活动，您要是有空，可以去看看，认识些朋友，大家一起聊聊天、做做事，也热闹。”

周奶奶愣了一下，眼里闪过点期待：“真的吗？还有跟我一样的老人吗？”

“有啊，张爷爷、李奶奶都在里面，他们也喜欢养猫养狗，” 苏衍说，“下次活动我喊您一起去。”

后来，周奶奶真的加入了互助小组。一开始她还有点拘谨，坐在角落里抱着咪咪，后来慢慢跟大家熟了，还主动组织大家做手工 —— 用社区里的栀子花做香囊，她的手很巧，缝的香囊上还能绣个小猫咪。有一次陆沉路过活动中心，看到周奶奶坐在中间的桌子旁，怀里抱着咪咪，给老人们讲咪咪的趣事：“上次咪咪把我种的多肉扒倒了，我刚想骂它，它就蹭我的手，把我逗笑了……” 老人们都笑着，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周奶奶的白发上，泛着柔和的光，咪咪则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打盹，脖子上的红铃铛偶尔响一下，像是在附和。

苏衍站在门口，轻声对陆沉说：“有时候，我们处理的不是案子，是人心的孤独。一只猫，一个互助小组，或许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至少能让老人们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人。”

陆沉点点头，看着活动中心里的场景 —— 老人们围在一起，手里拿着香囊，聊着天，咪咪偶尔伸个懒腰，引来一阵笑声。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栀子花的香味，也带着温暖的烟火气。他突然明白，社区工作最珍贵的，不是破获多少案件，而是用一点点的温情，驱散那些藏在角落里的孤独，让每个居民都能感受到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