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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先贤祠暗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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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先贤祠暗潮

向上的甬道,陡峭、狭窄、且异常湿滑。岩壁不再是粗糙开凿的原始形态,而是逐渐被人工修整过的、铺着青黑色砖石的模样。砖石缝隙里渗出冰冷的水珠,在死寂中滴落,发出单调而清晰的“滴答”声,敲打着紧绷的神经。空气里的土腥与铁锈味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沉郁的、混合了陈年香火、古旧书卷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意念低语汇聚而成的肃穆与悲怆。

甬道尽头,并非豁然开朗的光明,而是一扇紧闭的、高达三丈的青铜巨门。

门扉厚重,色泽暗沉如凝结的血块,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鱼鳞般的铜锈,呈现出一种历经万古风雨的沧桑。门上没有繁复的雕饰,只有正中镶嵌着一面直径约五尺的圆形铜镜。铜镜镜面并非光洁,而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与暗沉的污渍,早已无法映照物象,但隐约能感觉到其中流转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坚韧如千年老藤的魂力波动。

而在青铜巨门两侧的岩壁上,各有一尊身披残破甲骨、手持断裂长戟的龙首石像。石像雕刻得栩栩如生,龙目圆睁,须发戟张,虽已残破不堪,布满裂痕与苔藓,却依旧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守护意志,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深入石髓的悲愤与决绝。

这里,便是“先贤祠”的入口。

东海龙宫供奉历代龙王、龙族英烈、有功之臣魂灵与遗物的圣地,亦是龙宫最后的精神象征与传承重地。百年前陷落之灾,龟丞相丁老元帅便是率领残部,退守于此,依仗着“先贤祠”本身自上古便存在的强大守护禁制与历代英灵庇佑,苦苦支撑至今。

吴道停在青铜巨门前十步之处,没有再贸然上前。归墟之瞳扫过那紧闭的门扉、残破的铜镜、以及两尊龙首石像,心中警惕并未因抵达目的地而有丝毫放松。

此地,看似平静,实则杀机暗藏。

那扇青铜巨门本身,便是一件强大的古宝,与“先贤祠”的地脉、阵法乃至英灵意志紧密相连,寻常手段绝难强行破开。门上铜镜,虽已残破,但其核心的“鉴魂”禁制恐怕仍在运转,任何心怀叵测、魂灵不纯或携带强烈魔染气息者靠近,都可能引动反击。而两侧龙首石像,更非死物,吴道能清晰“看”到,石像内部沉睡着两道极其凝练、虽已衰弱却依旧锋锐的龙魂战意,一旦感应到未经许可的闯入或邪祟气息,便会立刻苏醒,化作最忠诚的守卫,发起致命攻击。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在这扇门后,那“先贤祠”的内部,笼罩着一层极其厚重、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处不在的意念场。那是无数龙族先辈英灵残留意念、龟丞相等人的坚守意志、以及百年煎熬积累下的悲怆、绝望、希望、警惕等等复杂情绪混合而成的精神领域。任何外来者的进入,都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必然会引起剧烈反应。若是善意,或许能被接纳;若是恶意,顷刻间便会遭到整个意念场的排斥与攻击。

他们此来,虽为善意,但毕竟身份特殊,且刚刚经历过连番恶战,身上难免沾染外界气息,尤其是那“玄冥镇魂链”崩碎时残留的些许邪力波动。贸然叩门,未必是上策。

怀中的敖婧,似乎也感应到了这扇门后那熟悉而又沉重的“家”的气息,从半昏迷中幽幽转醒,虚弱地传出意念:“……到了……是先贤祠的‘忠义门’……需要……以龙族正统血脉之力,叩响门上‘鉴魂镜’三下……镜光自会辨别……若是己方,且无魔染,便会开启……否则……”

她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吴道略一沉吟,将敖婧小心托出,让她面对那扇青铜巨门。此刻的敖婧,虽依旧伤痕累累,气息奄奄,但那双龙眸中,却重新燃起了希望与急切的光芒。

“公主,你来。”吴道温声道,同时将一股精纯温和的混沌道韵渡入她体内,助她稳定那微弱的气息与魂火。

敖婧感激地看了吴道一眼,随即深吸一口气,凝聚起残存的、源自血脉本源的最后一点力量。她抬起一只前爪,爪尖泛起纯净的蓝金色微光,对着青铜巨门正中那面布满裂纹的铜镜,隔空,轻轻一叩。

咚……

一声沉闷、仿佛敲击在万载古铜钟上的声响,在狭窄的甬道中回荡开来。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直达灵魂深处。铜镜镜面微微震颤,裂纹中似乎有极微弱的光芒一闪而逝。

敖婧咬牙,再次叩击。

咚……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加清晰。铜镜震颤加剧,那些蛛网般的裂纹中,开始流淌出极其稀薄的、水银般的乳白色光晕,如同干涸泉眼重新渗出的涓涓细流。

第三叩!

敖婧几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爪尖蓝金光华炽盛了一瞬!

咚——!!!

第三声叩响,沉闷而悠长。那面残破的铜镜骤然爆发出柔和的、却不容忽视的乳白色光芒!光芒并非向外照射,而是如同水波般向内收敛,瞬间扫过了门前十丈范围内的吴道、崔三藤、绮罗,以及敖婧自身!

吴道能清晰感觉到,这股光芒并无攻击性,却带着一种透彻骨髓的洞察与辨析之力,仿佛要将他们的肉身、魂魄、灵力本源乃至最细微的情绪波动,都照得清清楚楚。他的混沌道韵本能地微微流转,将三人身上残留的那些外界魔染气息、战斗杀意、乃至不属于龙族的异种能量波动,都巧妙地包裹、内敛、调和,只展现出最纯粹的、属于“援兵”与“守护者”的本质气息。

光芒扫过,在吴道刻意配合下,并未触发任何警报。

铜镜的光芒缓缓收敛,镜面中央,那些裂纹竟似暂时弥合了一部分,显现出一只苍老、睿智、充满了疲惫却依旧锐利如鹰的……龟瞳虚影!

龟瞳缓缓转动,目光依次落在敖婧、吴道、崔三藤、绮罗身上。尤其是在敖婧身上停留最久,那目光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激动、痛惜与难以置信。

“……三……三公主殿下?!真的是您?!”一个苍老、沙哑、却带着剧烈颤抖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那龟瞳虚影注视下,于吴道四人的识海中同时响起!“老臣……老臣丁玄,叩见公主!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这声音,正是龟丞相,丁老元帅!

“丞相……是……是我……”敖婧的意念哽咽,泪水再次盈满龙眶,“我……回来了……还带来了……父王指引的……援兵……”

龟瞳虚影猛地转向吴道三人,目光中的审视与警惕依旧,但更多了几分探究与希冀:“……混沌气息……萨满祖灵……还有……玄蝶通幽……诸位……莫非便是灵龟背山与长白山的守护者?”

“在下吴道,长白山龙脉守护者,兼灵龟背山持印人。”吴道抱拳,不卑不亢,声音沉稳,“这位是萨满崔家家主崔三藤,这位是玄蝶后裔绮罗道友。我等受灵龟玄甲长老所托,龙王残念指引,自东海之外而来,携定海真印中枢碎片,欲助龙宫拨乱反正,阻止敖妄逆谋。”

“定海真印碎片?!”龟瞳虚影骤然收缩,声音中的激动更甚,“好!好!天不亡我东海!公主殿下安然归来,更有外援持印而至!老臣……老臣这百年坚守,值了!”

他话音未落,只听得青铜巨门内部传来一阵沉重而缓慢的“扎扎”声,仿佛无数巨大齿轮与机关在久违地重新运转。紧接着,厚重的门扉,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加浓郁、也更加复杂的古老气息,混合着香火、尘土、药草、以及淡淡的血腥与铁锈味,从门缝中扑面而来。

“快请进!此地不宜久留,敖妄的爪牙虽一时难以攻破‘先贤祠’核心禁制,但对入口的监视从未放松!方才破阵动静与叩门之声,恐已引起注意!”龟丞相急切催促。

吴道不再犹豫,当先一步,侧身闪入门缝。崔三藤抱着敖婧紧随其后,绮罗最后进入。

就在绮罗身影没入门内的刹那,青铜巨门再次发出低沉的轰鸣,迅速合拢,严丝合缝,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祠堂大殿,而是一条更加幽暗、狭窄、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的石质回廊。回廊两侧墙壁上,每隔数丈便镶嵌着一盏长明不灭的鲛人油灯,豆大的火苗跳跃着,散发出昏黄而稳定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灯盏下方的墙壁上,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龙族文字与简笔画卷,记录着历代先贤的功绩与生平。

空气中那股肃穆悲怆的意念场变得更加清晰,如同无形的潮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回廊深处,隐约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低声的交谈、以及金属甲片摩擦的轻响。

吴道三人跟着前方引路的一缕微弱灵光(龟丞相意念指引),沿着回廊前行。回廊曲折向下,似乎通往山腹更深处。沿途经过数道或明或暗的禁制关卡,皆有气息不弱的龙族或海族侍卫把守,他们大多身上带伤,甲胄残破,眼神却依旧坚毅,看到被崔三藤抱着的、伤痕累累的敖婧时,无不面露激动与悲愤,纷纷无声行礼。

行进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地下石窟。

石窟高达数十丈,方圆数百丈,顶部倒悬着无数闪烁微光的钟乳石,如同夜空星辰。石窟中央,矗立着一座巍峨的、由整块青玉雕琢而成的九层祭坛。祭坛每一层都供奉着数尊或大或小、形态各异的龙族与其他有功海族的玉石雕像,雕像前香火不绝,青烟袅袅。这便是“先贤祠”的核心祭奠之所。

而在祭坛下方,石窟四周的岩壁被开凿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石室与洞窟,显然是被改造成了居住、议事、疗伤、储存物资的场所。此刻,正有数百名身影在这些区域间忙碌或休憩。他们之中,有龙族、有龟族、有鲸力士、有虾兵蟹将,甚至还有一些形貌奇特的、吴道叫不出名字的深海种族。无一例外,皆带着伤,气息萎靡,却井然有序,透着一股百战余生的坚韧与死寂中求生的顽强。

石窟内的气氛沉重而压抑,但当敖婧被崔三藤抱着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如同在死水中投入了一块巨石!

“……是三公主!公主殿下还活着!”

“公主回来了!苍天庇佑!”

“公主……您受苦了……”

低低的、充满激动与哽咽的议论声迅速蔓延开来,许多身影不顾伤势,挣扎着起身,朝着敖婧的方向躬身行礼,眼中泪水滚落。

敖婧强撑着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些熟悉或陌生的、饱经沧桑的面孔,龙喉哽咽,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祭坛下方最大的一处石室中,快步走出一位老者。

他身形矮胖,背着一个硕大的、布满裂纹与修补痕迹的墨绿色龟甲,身着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儒生长袍,头戴一顶同样破旧的进贤冠。面容苍老,皱纹深如沟壑,须发皆白且稀疏,唯有一双眼睛,虽布满血丝,却依旧清澈明亮,闪烁着睿智、坚毅与历经沧桑后的通达。

正是东海龙宫文臣之首、武勋之冠,坚守“先贤祠”百年的领袖——龟丞相,丁玄,丁老元帅!

他看到敖婧的惨状,老眼瞬间通红,快步上前,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想要触碰,却又怕碰疼了对方,最终只是停在半空,声音沙哑哽咽:“殿下……老臣……老臣护驾不力,让您受苦了……”说着,便要躬身下拜。

“丞相不可!”敖婧急忙以意念阻止,挣扎着想从崔三藤怀中下来。

崔三藤会意,小心地将她放在地上。敖婧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对着丁老丞相,深深地低下了龙头:“丞相……是婧儿无用……累得大家……苦守百年……是婧儿……该向您……向所有还在坚守的臣民……请罪……” 泪水,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殿下折煞老臣了!”丁老丞相连忙上前扶住(其实他比敖婧此刻的人形状态还矮),老泪纵横,“是那敖妄逆贼狼子野心,勾结外魔,害我东海!殿下能脱险归来,便是东海气运未绝!是老臣与所有将士无能,未能早日扫清叛逆,迎回殿下与陛下啊!”

君臣相见,悲喜交加,石窟中一片唏嘘。

吴道、崔三藤、绮罗静静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他们能感受到这悲恸与激动背后,所承载的百年血泪与不屈意志。

片刻后,丁老丞相率先平复情绪,他拭去泪水,转向吴道三人,郑重地深深一揖:“老朽丁玄,代东海龙宫残存臣民,拜谢三位道友救命之恩,驰援之义!大恩不言谢,请受老朽一拜!”

吴道连忙侧身避让,伸手虚扶:“丞相言重,分内之事,同仇敌忾而已。眼下局势危急,不必多礼。”

丁老丞相起身,眼中精光闪烁,迅速恢复了作为统帅的冷静与睿智。“吴道友所言极是。此处非讲话之所,请三位随老朽入内室详谈。公主殿下伤势沉重,也需立刻救治。”他转头吩咐身旁几名龟族医官,“速带公主去‘养魂室’,用最好的‘龙涎续命膏’与‘定魂香’,不惜一切代价,稳住殿下伤势与魂火!”

几名医官连忙上前,小心地抬起敖婧,朝着石窟一侧被重重禁制守护的石室匆匆而去。

丁老丞相则引着吴道三人,走进了他刚才出来的那间最大石室。

石室内陈设极其简陋,只有一张粗糙的石案,几个石凳,以及靠墙摆放的几个装满卷宗玉简的木架。石案上摊着一张巨大的、绘制在某种坚韧兽皮上的东海龙宫地图,地图上许多区域被朱砂标记,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注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墨味、药味以及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略带腐朽的体味。

“条件简陋,让三位见笑了。”丁老丞相请三人落座,自己也在主位坐下,神色凝重,“时间紧迫,老朽便直言了。三位道友能突破‘九渊锁龙阵’与‘沉宝湖’重重封锁至此,实力与心志毋庸置疑。更携定海真印碎片与公主归来,实乃我东海百年来最大转机。但……局势之危,恐远超三位所见。”

他指着石案上的地图,手指点向龙宫最深处,一片被浓重黑红色标记覆盖的区域:“此处,便是‘海眼之心’,定海神针本体所在,亦是祖龙魂源核心与龙王陛下龙魂被囚之地。敖妄逆贼,以其自身融合的‘蚀海魔种’为核心,勾结‘渊墟’之力,布下了‘万龙蚀天大阵’,将陛下龙魂与祖龙魂源一同锁困其中,日夜煅烧抽取,污染侵蚀。”

“其最终目的,”丁老丞相声音沉痛而愤怒,“便是以陛下龙魂与祖龙魂源为祭,在明日午夜‘朔晦之交’的至阴时刻,强行逆转定海神针,撕裂‘归墟之眼’,引无尽‘渊墟’邪力灌入东海,彻底污染掌控四海地脉!届时,东海首当其冲,化作死域魔国,其余三海乃至陆地,亦将受其波及,生灵涂炭!”

这些信息与敖婧所言基本吻合,但更加具体。

“如今龙宫内部形势如何?敖妄兵力部署怎样?‘先贤祠’还能支撑多久?”吴道沉声问道。

丁老丞相苦笑一声,指着地图上“先贤祠”所在的“龙眠山”区域:“我等能坚守百年,全赖‘先贤祠’本身乃是上古龙族与玄龟圣尊合力建造,根基与龙宫核心地脉相连,又有历代先贤英灵意志庇佑,禁制强大。敖妄虽掌控大半龙宫,魔染无数,但想要彻底攻破此地禁制,也需付出极大代价,且会严重破坏地脉,影响其逆转大计。故而,百年来,他多是围困、消耗、以及派遣精锐小队不断试探、破坏外围禁制节点。”

“但近来,尤其是最近一月,攻势明显加剧。”丁老丞相神色严峻,“敖妄似乎急于完成仪式,不再顾忌地脉损伤,调集了更多被魔化的‘黑龙卫’精锐,以及投靠他的‘深海剑脊族’、‘幽冥水母族’等外族强者,日夜不停,轮番攻击‘先贤祠’外围禁制。我等虽依仗地利与先贤庇佑,勉强击退,但伤亡日增,储备的灵石、丹药、法器消耗极巨,尤其是能修复禁制的‘地脉精粹’与‘龙魂晶’已近枯竭。照此下去,多则半月,少则七八日,外围禁制必被攻破。届时……”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一旦外围禁制告破,“先贤祠”内这数百残兵伤将,面对潮水般的魔化大军与敖妄麾下强者,绝无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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