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双胞胎必须跟我们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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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肤,无甲,无骨,无发,无眉,无鼻,无颌,无关节,无体温,无肺腑,连呼吸也早已消散殆尽;唯有九只眼,能窥遍世间每一个角落,还有无数无颌的嘴,永远无法说出同一句话。
一汪由池底游魂赋予生机的原始之水,像被造物主遗弃的野兽扭曲的影子,拖着身躯掠过大地,在一片赤红、苍绿与漆黑间疯狂奔突。荒野里啄食腐物的飞鸟、鼠类与食腐者被惊得仓皇四散,可只要它动了念头,便能轻易将它们一一攫取,只是这副名为 “我” 的存在,几乎连意识都谈不上 —— 只有破碎的印象与凶险的直觉,将它转瞬即逝的清醒扼杀在摇篮里。
可认清一件事物,并不会将它从自身的本质中治愈;只会加剧那勾勒出它边界的顽疾。
神性的速度将大地远远甩在身后,那是数月前绝无可能的迅捷。支撑它身躯每一寸的力量,让伤痛几乎无从想象。但这世间的危险,从来不是它自身会遭遇什么威胁,而是天地万物 —— 从林间斑驳天幕上闪烁的星月,到脚下形形色色、大小不一、声音各异的生灵 —— 都在那道无法磨灭的悬崖边微微震颤,一边是此刻踏下的无数足印,一边是它们终将留下的过往痕迹。
先例,是凡俗生命玩的游戏:从前死过,便会再死;从前杀过,便会再杀,一次又一次,直到 “再一次” 横亘天地之间,化作一片妥协的坟场。墓中亡魂用染满泥土的指甲抓挠着棺盖,永远失去了曾沐浴过的日光。
世界是一只上下皆裂的沙漏,永恒地填充、流逝,维持着诡异的平衡。它或许从未改变,除非你是那粒从底端滑落的沙,头朝下坠入黑暗。纵然下方有张开的手,也终会溢出,而那份重量 —— 天啊,那重量 —— 会将指骨与肌腱碾成猩红的碎末。
可这副名为 “我” 的存在,八只眼已不再游移,而是以绝对的专注凝视 —— 那是只属于神明的执念 —— 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恐惧。
你懂恐惧吗,神明?
那种能扼住所有言语,碾碎所有呼吸,让受害者僵立失神,疯狂乞求与一个充耳不闻的宇宙达成妥协的恐惧;那种无需言语,却在每一次心跳中低语,告诉你整个世界都在与你为敌,只剩污秽与空洞的恐惧。
你分明懂恐惧,神明。
一种诡异的寒意压垮了感知的边缘,混杂着一种它从未体会过的陌生情绪,如同潮水之于被它吞噬的海岸。可仍有一线机会 —— 一丝希望 —— 这堆沙土能扼住那道不可阻挡的洪流。于是它奔逃,从此处到彼方,走过昨日,走向远方,走向逝去的时光,走向分隔它们与明日的刹那。
这副名为 “我” 的存在,在空寂的夜空下狂奔,卸下了罗尼的重量,也卸下了肩头那具躯壳。它沿着半日之前走过的路,拼命向前,声音嘶哑干涩,一股山岳般的重压撼动着它的一切。
最终,它抵达了。
各色呼喊划破寂静的夜空 —— 整片大陆散落各处的种子一族纷纷现身,寻找他们需要的那枚无声棋子 ——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们的声音穿透幽暗森林,可那对双胞胎并不在那里。
他们不在任何地方:不在搜寻者之中,不在响彻夜空的呼喊里,也不在那些布下警戒、防备闯入者的包围圈中。他们遭遇了什么?被做了什么?是否安好?一切是否还能……
凝神。
不用双眼,而是用构成它存在根基的神性 —— 一种只辨生命与生命消逝的感知,凡人无法理解的混沌结合,却能凭漫长经验分辨洞悉 —— 他们就在地下。
他们安然无恙。
暂时还没有死去。
他们从不孤单。
因为世间从无孤立之物:任何举动都无法让他们挣脱因果之网的束缚 —— 无论是旁人目光的注视,是血肉之躯的牵绊,还是天地法则的约束,万物皆需遵从 —— 所以没有真正的禁锢,也没有真正的安宁。
但有一个真理,定义了所有人类:若世间有什么近乎不朽,那便是神明之血。
而有人,正试图改写这一切。
正因如此,这副名为 “我” 的存在,悄无声息地穿过种子一族的搜寻防线,以及守在一旁的艾琳、班、马林首领、红眼的塔雅。这一切轻而易举,毕竟在这群伯劳血裔之中,又有谁能察觉一团能缩成针尖、掠过头顶、速度远超凡兽的黑影?
或许他们在林冠的阴影中瞥见一丝微光,可即便心生疑虑,也并未声张。队伍并未察觉它的逼近,可更多种子一族正像飞蛾围火般将双胞胎层层困住,它必须更快,必须行动。
它像一只曾被靴子踩扁的蛇,从缝隙中滑过;像一只被飞鸟叼走的甲虫,在洞顶疾速爬行;像数月前山丘上那些被地底爆炸炸成空壳的躯体,纵身跃过空旷的通道,最终潜入营房。它轻轻将罗尼放在床榻上,目光落在那对双胞胎身上。
短短一瞬,仅仅是看见他们,便让周遭蒙上一层平静。可这份短暂的安宁,并未笼罩萨什。她在床榻上不住摇晃,达什紧紧抱着她,牙关紧咬。
“如…… 如果他又走了怎么办?” 她声音发颤,“如果他逃走了怎么办?”
“我们会没事的,萨什。” 双胞胎弟弟轻声安慰,“我保证。”
她的声音崩溃成杂乱的呜咽:“你根本不知道。”
“我们以前做到过。” 他坚持道,“这次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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