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杀命司内蜀地的冤魂（二）（1/2）

文吏取出一位冤魂的资料，道：“这位冤魂曾经在他身边做过随侍，据说，他性格多疑、残暴、且有极强的报复心理，加上根基不稳，认为蜀地百姓对其‘不服从’，所以想通过这种极端手段来震慑人心，让蜀地百姓彻底臣服。他还常说‘民心不可恃，唯有铁与血才能稳固基业’，甚至将那些稍有不满或反抗的百姓，都视为必须清除的‘毒瘤’。”

司官接过话头，沉声道：“这张姓领袖，恐怕早已被权力和猜忌吞噬了心智。他最初或许有救国救民之心，但随着势力壮大，便开始耽于享乐，猜忌功臣，更将屠刀挥向了曾经拥护他的百姓。这独眼将军张鼐，不过是他手中最锋利、也最残忍的一把刀罢了。”

可有翻阅着卷宗，指尖微微颤抖，卷宗上记录的一桩桩惨案，字字泣血：某村因交不出规定数量的粮食，全村上下百余人被活活烧死；某镇因有人私下议论大西军苛政，便被张鼐下令屠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甚至有襁褓中的婴儿，也未能幸免于难。

“如此丧心病狂，与禽兽何异！”一位师弟忍不住低骂出声，眼中怒火熊熊。司官叹了口气：“蜀地如今已是人间炼狱。这些冤魂的惨状，只是冰山一角。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张鼐，将他绳之以法，阻止他继续残害生灵。但此人狡猾残暴，又身处大西军核心，想要将他捉拿归案，并非易事。”

可有目光坚定：“无论多难，我们都必须一试。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为这些冤魂讨回公道。大人，不知我们接下来该从何处入手？”司官沉吟片刻：“张鼐近日似乎在蜀地东部的一座名为‘黑石关’的关隘驻守，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有重兵把守。直接强攻，恐怕会打草惊蛇，甚至造成更多伤亡。我等需寻一良策，既能将其擒获，又能尽量减少无辜者的牺牲。”

他看向可有，“你可有什么妙计？”可有走到窗边，望着枉死城外灰蒙蒙的天空，沉思起来。身后，几位师弟也围拢过来，低声讨论着对策。

一时间，内堂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众人低沉的议论声，而窗外，仿佛还能听到那些冤魂不甘的哭泣，催促着他们尽快行动。

而此刻的蜀地城内，宛如一片废墟，连续多日的屠杀，百姓的尸骸堆满了街道的各个角落，有的被野狗撕扯啃咬，有的则在烈日下腐烂发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幸存的百姓寥寥无几，他们躲藏在断壁残垣之中，眼神空洞，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曾经繁华的市集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偶尔能听到几声微弱的啜泣，或是受伤者痛苦的呻吟，却很快又归于沉寂，仿佛连声音都被这片血腥的土地吞噬了。一队大西军的士兵正手持长矛，挨家挨户地搜查，他们的脸上带着麻木而残忍的笑容，每发现一个躲藏的百姓，便毫不留情地将其拖拽出来，稍有反抗便是一顿毒打，甚至直接斩杀。街道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抱着死去的孙儿，呆坐在血泊中，眼神茫然地望着天空，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老天爷啊……睁开眼看看吧……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悲恸。

不远处，几名士兵正用火把点燃一间摇摇欲坠的民房，火焰迅速蔓延，很快便将整座房屋吞噬，浓烟滚滚，遮蔽了天空，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与血腥味、腐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窒息。这蜀地，曾经的天府之国，如今却成了人间地狱，生灵涂炭，哀鸿遍野，看不到一丝生机与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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