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梦蝶幻境（2/2）

楚猛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晚辈绝不会做损人利己之事。晚辈此行，是因被花门‘摄梦引’所困，每晚在梦中被吸走真气，若不破解，不出十日，修为便会尽失，甚至可能损伤根基。晚辈求前辈帮忙，是为自救，而非害人。若前辈出手相助，晚辈日后定当感恩图报，若有能力，也会尽力帮助他人，绝不会因自身困境而做出违背良心之事。” 他没有隐瞒自己的处境，也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坦诚地说出自己的诉求与底线，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

老人的目光落在楚猛的胸口，似乎能看透他内心的想法。过了一会儿，他又问：“若是老夫不帮你，你会如何？是会怨恨老夫，还是会另寻他法？若是另寻他法时，需要你牺牲他人的利益，你会做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尺子，丈量着楚猛的心胸与善恶。楚猛想起自己来之前的打算，坦诚地回答：“晚辈若得不到前辈相助，心中或许会失落，却绝不会怨恨前辈 —— 前辈有前辈的考量，晚辈无权强求。晚辈会先回相阳，在梦中求施术者解除契约，若是她不同意，晚辈便去昆仑寻找玄枢夫人；若是依旧找不到，晚辈宁可不修武道，做个普通人，也绝不会为了自救而牺牲他人。晚辈始终记得，修行先修心，心若不善，修为再高，也终究是邪道，难逃因果报应。”

他的话语没有丝毫修饰，字字句句都透着真诚，眼神里的坚定与纯粹，不似作伪。这些话，既是说给老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 经历了容玉环的采补、风之舞的摄梦，他更加明白，“善” 才是修行的根本，若是为了力量而放弃本心，最终只会迷失自己，落得和容玉环一样的下场。

老人静静地看着楚猛，眼神里的探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他拿起石桌上的木雕，轻轻放在楚猛面前：“你看这只小鸟，老夫雕刻它时，心中所想的是山林间小鸟自由飞翔的模样，所以它的眼神才会透着灵动与生机。若是老夫心中满是戾气，就算技法再精湛，雕出来的小鸟也只会透着凶狠，难有灵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人心如木雕，心中有善，言行便会透着温和与真诚；心中有恶，举手投足间都会带着戾气与算计。老夫问了你这么多，不是故意刁难，而是想看看你心性如何 —— 如今看来，你虽历经磨难，却依旧守住了本心，是个纯善之人，难得，难得啊。”

说到最后，老人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赞赏的神色。他的眼神里满是欣慰，仿佛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却质地优良的璞玉，正散发着属于自己的光芒。

楚猛心中一松，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眼眶竟有些发热。他再次拱手作揖，语气带着几分激动：“多谢前辈认可！晚辈…… 晚辈只求前辈能出手相助，帮晚辈破解‘摄梦引’，晚辈定当铭记前辈大恩，日后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人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拿起茶杯，再次抿了一口，眼神望向远处的鱼塘，仿佛在思考着什么。暮色中的轮回谷依旧宁静，香炉里的青烟还在袅袅升起，被微风轻轻吹散，融入天地之间，恰如楚猛此刻的心情 —— 从最初的焦虑，到被考验时的紧张，再到如今获得认可的释然，像一场跌宕起伏的修行，最终归于平静与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