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观心术（2/2）

风之舞用棉球轻轻擦拭着划痕，碘伏的清凉感顺着伤口蔓延开来，缓解了手臂的酸麻，也驱散了些许毒素带来的滞涩感。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在照顾一件易碎的珍宝，没有丝毫敷衍，连擦拭的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既清理了伤口，又不会让人觉得疼痛。

“这么小的伤口都不知道处理，”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眼神却满是心疼，“你曾经吃过太多的苦，对不对？”

楚猛的身体猛地一僵，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风之舞，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她的眼神却无比认真，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风之舞继续说道，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地钻进楚猛耳朵里：“你从楼上摔下，由于没有钱治疗导致瘸脚，后来曾经因为受蛊毒的折磨，还曾经想轻生过------”

楚猛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这些事是他深埋在心底最隐秘的过往，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道。风之舞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 楚猛的声音带着颤抖，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些事是他最不愿提及的噩梦，是他拼命想忘记的痛苦经历，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风之舞就像亲眼见证了他的过往一样，将所有细节都说得一清二楚。

他猛地想起之前在天坑山洞里，枯骨道人留下的道籍中，有一页小楷字迹记载的关于江湖奇术的内容：“世间有奇术，名‘观心’，其心通九窍，观人察心不差毫厘。对手心思变化，喜怒哀乐，尽在其彀中；天下人所爱所惧，所思所想，凡所掌握，无一能逃。此术虽不伤人，却能洞悉人心，令人无秘可藏，实乃可怖之技。”

难道风之舞会的，就是这种失传的观心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楚猛就觉得浑身发冷。一个能看透你所有过往、所有痛苦、所有秘密的对手，比任何强大的武力都更让人恐惧。在她面前，你就像一个透明人，没有任何隐私可言，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都变得不堪一击。

风之舞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只是轻轻放下他的手臂，将用过的棉球放在一边，然后将白瓷瓶放回锦袋。“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 她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少了几分嗔怪，多了几分理解，“但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的体内还有‘滞气散’的毒素，若不及时清理，会损伤你的经脉，影响你的修为。”

楚猛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知道，风之舞没有说谎，体内的毒素确实在不断扩散，若不处理，后果不堪设想。可他也清楚，眼前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竹林里的风再次吹起，竹叶 “沙沙” 作响，像是在为这场诡异的对峙伴奏。风之舞站在他面前，纯白的旗袍在风中轻轻飘动，艳红的玫瑰绣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可在楚猛眼里，这美丽的景象却带着致命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