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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九脸上的笑终于没了。他看着我沉默。
我移开视线,看向对面的孤冥,他身上的冷气似乎收敛了。我盯着他面具后面那双眼,淡然道:“我们本来就不认识,以后不要老是出现在我面前了。”
场面一阵静默。
我不去看两人的神色,自己倒了杯茶喝了。
等街上的人马走过了,完全听不到声响后,我起身往外走。两人一起起身跟了来。我立刻转身,道:“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想,若是我一个人,恐怕早就找到南山,然后过起了采菊东篱下的安逸生活。偏偏被这些人搅和了。
我打开门,又转了回来,两人眼里露出希翼。我掏出怀里的笛子,递给孤冥:“还给你。”他不接,我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走了。
楼下所有人的目光汇聚过来,我终于清楚地知道了他们真的是在看我。那惊呆的神色绝不是电影排演出来的。
我忽然萌生出整容的念头,但是我肯定是不能忍受那动刀的痛苦的,而且古代也没有整容产业。也许应该去弄几张类似于人皮面具的东西。只是那玩意儿,到底应该在何处去弄
我快步走出了客栈,那鸦雀无声的寂静以及杯盏掉落的声音令我不由怀疑,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街上人群如梭,我一路走过,招来痴傻目光无数。人群似乎越来越密集,但是我走过之处都有人自动让出道来。
等我走远了,便听到有人的惊叹声远远传来。
我沉默地走进了另一家客栈,要了间房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我让店小二跑腿去给我买了些衣物和化妆品。洗漱完了之后,我对着铜镜揽镜自照了半晌,然后开始在脸上做文章。
首先是刮去长长的,微弯的眉毛,没有眉毛绝对会俊美度大减。然后是眼睛,眼为神,是人脸上最能体现一个人神韵的部位。我用炭笔勾画了几笔,将眼睛弄成了下垂的吊梢眼。再是鼻子,据说五官上鼻子挺立的人,一般都不会太丑。要把鼻子弄扁是不可能的,那我只好在鼻子上点了几点痣,这样就减分了。嘴唇,呃,不是很红,偏向肉白,可以不用管。
我对着镜子照了照,感觉不是丑了一点两点。看着还真有点别扭,若非顶原貌出去太招摇了,我是绝对对自己的脸下不去手的。最后在脸上点了些斑点。
这真是已经惨不忍睹了。
我推开铜镜,安慰自己,本公子即使丑也丑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气度不凡,优雅绝伦。
做好心理建设,我上床睡觉了。
一觉天明,神清气爽。卸妆,洗脸,再上妆,穿上棉布衣服,带上化妆的用具和叫店小二买来的竹笛。我踏上了寻找心中南山的路。
再次出现在街上,果然没有那么多人注意我了。我遂放了心。
秋日风凉,倒也惬意。
我躺在马车上,时不时往外看看,手边零嘴甚多,吃吃零食,睡睡觉,倒也不错。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齐国南边的平云城最是山明水秀,盛产美女。那里有一座山本来名牛山,后来变成了隐士山,据说是因为那里多住着隐士高人,无论是文华绝代的大文豪,还是武艺高强的前辈都有。也许我可以去拜个名师学武,顺便找个厉害的师父罩着,小日子也许会更太平。我越想越觉得不错。
途径一山野处时,我碰到打劫的了。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衣物,盯着我一副胆怯样,而不是凶狠样。我不由暗叹,他们大约是被逼打劫的。于是,我拿出一张金票递给他们,语重心长地劝慰道:“男儿当自强,诸位何以为了贼,拿去好好过日子去,万不可再行这不良之事了。”
那三人举着不知是什么形状的刀,互相看了看,然后其中一人警惕地看我半晌,走过来,拿了票子,“嗖”地退了回去。几人好一阵检看,确认是真票子后,那为首的大汉一声令下:“走。”
“大哥,此人随随便便就拿出一百两金票,看来是个肥羊,我们何不”
“闭嘴,我是大哥还是你是大哥,大哥我自由主张。”
“大哥,说得是。你没见那人悠闲自得,全无害怕之色吗,说不得是个练家子。我们不能冒险”
见那三人远去了,我将握在手中的笛子挂会腰间,对赶车人道:“师傅,继续上路。”
赶车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看起来十分健朗的大爷,他边驱车,边对我道:“公子真是善心人。”
我立刻谦虚道:“不过举手之劳,何足言善。”
我和大爷不时聊聊天,大爷去过的地方多,对各处风俗侃侃而谈。我倒也了解了不少。最令我感兴趣的就是平云城的花会。大爷说平云成每年都有两次花会,春秋各有一次,分别名春花会和秋花会。我这去说不定能赶上秋日花会。
花会除了有名花之外,还有美人。到花会日,据说平云城所有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都会盛装打扮出席。
在我看来,那大约相当于相亲会。
从武城出发到平云城,骑快马大概需要十天,平云城的秋花会一般都在九月中旬后举行,具体时间由平城总督大人定,为时三日。
今天是九月十日,为了赶上秋花会,我加快了赶路速度。
大爷技术不错,加上我选的乃是上好的马车,快马也不颠簸。而且靠着大爷的经验,一路上都没有露宿过。
快到平云城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晕倒在路上,我顺手搭救了一把。那书生醒来后,对我一番感激,彬彬有礼。
好久没遇到这么有礼貌又温文尔雅的人了。与之交流,心里一阵通泰,得知他这是要去平云城。我犹豫片刻,暗道书生应当没有什么危害,遂邀请他一同上路。
此去平云虽不远,那是按马车的速度来算的,若是步行,怕是走到明天也到不了。
那书生倒也大方,没有推辞就欣然接受了。
一番介绍,得知书生姓林,名潭。
我笑道:“在下姓木,名瑾瑜。说不得和林公子一千年前是一家。”
书生笑中露出迷惑,我解释:“双木成林,木乃林的分支。”
书生微笑,眉目如远山一般清雅。端的是君子如诗。
见惯了那些个长得不错,却蛮横之极的武林人士后,我对书生这类男子特别有好感,于是便和他聊开了。但都是我在说,书生倾听。善于倾听的人更是让我好感倍增,我立时便和他称兄道弟起来。
午时犯困,我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就见那书生端端正正地坐在旁边。我打了个哈欠,道:“林兄若是犯困,可小睡一会儿。”
林潭摇摇头,我眼神才移到水壶上,他就递给了我。我接过来,大饮一口,顿觉舒畅。
看看外面的日头快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