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夺取下关(2/2)
火箭弹拖著尾焰,准確地钻进了碉堡的射击孔。火光闪烁,一声闷响过后碉堡被彻底炸塌,那挺机枪也哑了火。
更多的登陆艇接二连三地衝上滩头,无数身影吶喊著,从跳板上涌出,匯入这片钢铁与血肉组成的炼狱。
第九集团军的攻势,在海峡对岸的门司港,同时展开。战况同样惨烈。
日军的抵抗,在经歷了毁灭性的轰炸和炮击后,变得毫无章法。他们从废墟里爬出来,用步枪、手榴弹,甚至是绑在身上的炸药包,进行著自杀式的反扑。
福冈,联合指挥部。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著第一、第九集团军的蓝色箭头,已经牢牢地钉在了下关和门司的滩头阵地。红蓝两色的灯光在沙盘上闪烁,標示著激战区域。
“报告!第一集团军三零一团、三零二团已成功在3、4號滩头建立阵地,正在向纵深推进!”
“报告!第九集团军先头部队在门司港遭到顽强抵抗!敌军依託市区废墟,逐屋死守,我军伤亡较大!”
副总指挥面沉如水,目光紧盯著沙盘。
“给萨老发电。”他头也不回地命令道,“海军的炮火支援,再往前延伸五百米!把下关市区西侧的建筑群,给我再犁一遍!”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节点上。
“命令,第一坦克师,开始登陆。”
......
关门海峡的海面上,巨大的登陆舰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舰首的登陆门缓缓开启。黑暗的船舱內,第一坦克师的士兵们早已在各自的战位上准备就绪。
刘青和第一坦克师师长杨奎,並肩站在旗舰“井冈山”號的舰桥上,注视著那片燃烧的海岸。
“该我们了。”杨奎放下望远镜,转身拿起通讯话筒,按下了全频道通话键。
“『铁拳』呼叫各单位。『铁拳』呼叫各单位。开始登陆,目標,下关市区,中央车站。重复,目標,中央车站。给老子碾碎他们!”
第一艘登陆舰的跳板重重砸在沙滩上,溅起一片泥沙。一台“59式-改”主战坦克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重达五十吨的钢铁巨兽履带飞转,第一个衝出船舱。它的车体低矮,铸造炮塔线条流畅,一门长身管的100毫米线膛炮指向前方,浑身散发著一股无坚不摧的气势。
坦克没有在海滩上停留,它碾过一个被炸塌的机枪堡,履带將烧焦的木樑和混凝土块压成齏粉,径直向著城市的方向衝去。
紧接著,第二辆、第三辆……近百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从一艘艘登陆舰中涌出,在滩头阵地迅速展开,形成一个宽大的攻击面。
它们一边前进,一边用车载机枪扫射著废墟中可疑的角落。
浜本喜三郎在指挥部里,通过潜望镜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心沉了下去。舰炮洗地他能理解,步兵衝锋他也有预案。但这支规模庞大的坦克部队,直接从海上冲了出来,彻底打乱了他的所有部署。
“反坦克小组!快!让他们上!”他对著话筒大声指挥,“用刺突爆雷!用磁性雷!无论如何,把他们拦在市区外!”
下关市区的废墟里,一双双赤红的眼睛,盯上了那些正在逼近的钢铁怪物。
一辆59改冲在最前面,它正准备穿过一条坑洼的街道。突然,从旁边一栋半塌的百货大楼残骸里,衝出七八名抱著炸药包和刺突爆雷的鬼子兵。他们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不顾一切地扑向坦克。
“右侧,步兵!”车长在车內通话器里冷静地命令。
炮塔上的12.7毫米高射机枪手反应极快,他从容转动枪口,扣下扳机。沉闷的枪声响起,粗大的子弹组成的弹链,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三名鬼子兵撕成碎片。血雾爆开,残肢断臂飞溅。
但剩下的鬼子兵已经衝到了近前。一名军曹抱著一捆集束手榴弹,扑到了坦克的侧面,奋力將它塞进履带和负重轮之间。
“轰!”一声巨响,坦克的左侧履带被炸断,车身一歪,停了下来。
“三车受损!履带断裂!”车长的报告声在无线电里响起,带著一丝恼怒。
“三车,原地固守,提供火力支援!”
“其余车辆,保持衝击速度,不要停!不要和他们的步兵纠缠!”
更多的鬼子兵从各个角落里涌出来,他们像疯了一样,用血肉之躯去阻挡钢铁的洪流。一名鬼子兵成功地爬上了一辆坦克的后部引擎盖,试图用撬棍撬开炮塔舱盖。炮塔內的车长没有慌乱,他拔出腰间的54式手枪,对著顶部的观察窗外连开数枪。那名鬼子兵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从车顶滑落。
就在这时,街道的尽头,出现了鬼子自己的坦克。那是几辆九七式中型坦克,它们矮小的车体和短粗的炮管,在59改面前,显得十分可笑。在近一年的战爭中,这些小豆丁已经充分展示了它们的弱点,只需一辆59改足以打穿这些九七式。
“敌坦克,正前方,三辆!”一辆59改的车长报告。
“高爆弹,装填!”
九七式坦克率先开火,57毫米的榴弹打在59改的首上装甲上,爆出一团火花,连一个深一点的弹坑都没能留下。
59改的炮塔缓缓转动,锁定了目標。
“开火!”
“轰!”100毫米线膛炮发出怒吼,一枚高爆弹以惊人的速度出膛。最前方的那辆九七式坦克,被正面击中,铆接的装甲板瞬间崩裂,整个炮塔被巨大的动能掀飞到半空中,翻滚著砸落在地。车体內部爆出一团烈火,黑色的浓烟从破口处滚滚冒出。
另外两辆九七式坦克里的鬼子车组被这一幕嚇呆了。他们想要倒车后退,但已经晚了。另外两辆59改同时开火,两声炮响过后,街道尽头只剩下三堆燃烧的钢铁垃圾。
坦克师的攻势势如破竹。他们根本不理会两翼的骚扰,组成一个巨大的楔形阵,沿著城市的主干道,一路向著市中心的中央车站猛衝。任何挡在路上的街垒、车辆、建筑,都被毫不留情地撞开或轰平。
被浜本喜三郎寄予厚望的车站前广场反坦克炮阵地上,部署了整个军最精锐的一个反坦克炮中队,装备著六门一式47毫米反坦克炮。
当59改的先头部队出现在广场边缘时,六门反坦克炮同时开火。炮弹尖啸著飞来,密集地砸在领头的一辆59改正面。
“当!当!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不绝於耳,坦克的正面装甲上爆出连串的火星。车身剧烈震动,但厚重的装甲挡住了所有炮弹。
“发现敌炮兵阵地,三点钟方位,距离四百!”车长在烟雾和震动中,死死盯住目標,“高爆弹,急速射!”
坦克停了下来,炮口微调。
“轰!”一发高爆弹准確地落入日军的炮兵阵地。剧烈的爆炸掀起漫天尘土,一门反坦克炮连同它的炮组人员被炸上了天。
紧接著,后续的坦克也陆续抵达,十几门100毫米主炮开始对那个小小的炮兵阵地进行无情的“点名”。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下,爆炸声连成一片。不到三分钟,整个广场都被浓烟和火焰覆盖,日军的反坦克阵地,化为一片焦土。
浜本喜三郎扔掉了潜望镜,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他缓缓拔出自己的指挥刀,擦拭乾净,整理了一下军服,走到了指挥部的作战地图前。地图上,代表华夏军队的蓝色箭头,已经插进了下关市的心臟。
他將刀尖对准自己的腹部,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