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用血肉撕碎传控神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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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浪。”林风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
一直安静站在门边的沈浪立刻上前一步，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圈细密的冷汗，一半是因为那场上残暴的进球，另一半则是因为这终端上那几近疯狂跳动的财富掠夺速度。
“在，林董。”
“去让飞机驾驶员准备开启跨洋航路的备降模块。”林风站直了身板，漆黑如墨的眼瞳盯着下方那群已经陷入慌乱的西班牙球员，“不用等九十分钟了。”
沈浪微微一愣：“您的意思是……？”
“你看不到吗？那层自诩为不可被攻破的传控防线，在遭到一次完全超出逻辑的肉体冲撞后。那些从拉玛西亚精致温室里培养出来的漂亮兰花，根茎已经发出断裂的惨叫了。”林风伸手把那个价值亿万欧元的平板电脑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在这个男人的眼中，早在皮克被撞翻在泥潭里吃下那一大口令人作呕的黑泥时，这场决定着全球足球资本版图走向的战役，就已经宣判了最高维度的死亡死刑。
视线回到那片暴雨中的绞肉机草皮上。
距离那个惊天动地的开场破门仅仅过去了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西班牙引以为傲的传控神话，依然在此刻占据着看似压倒性的控球率。百分之七十五的皮球流转数据依旧维持在他们的脚下。哈维在用尽全力大声呼唤着所有的队员试图稳住进攻阵地，试图用无数张短传交织成的密集大网，在这个巨大的主场把对面那些被进球刺激得更加狂暴的巴西人彻底勒死。
但所有坐在电视机前的懂球帝国老炮都已经看出了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现象。
这张完美无缺的大网在害怕。
他们在潜意识里排斥着对角线的身体对抗接触！
画面中，伊涅斯塔拿到球的那一刻，平时那个绝对会用一个轻巧且极具羞辱性的变向把防守球员钉死在原地的中场大师，在还没等保利尼奥那凶悍的贴身肉搏侵入他体侧一米范围时，做出的第一个本能动作，竟然是一脚有些生硬盲目的向后回传。
保利尼奥那双闪着寒光的加长生铁鞋钉，在伊涅斯塔原本站立的位置擦出了一大片令人牙酸的水花。如果伊涅斯塔哪怕再多停顿半秒钟想要展现自己华丽的舞步，他那双没有护腿板保护的小腿迎面骨，就会被这名处于绝对亢奋状态的巴西后腰用最纯粹的伐木动作毫不留情地铲断成两截。
不仅是他。
整个西班牙的整体阵型，都在被巴西人这种完全不讲理、像疯狼群一样抛弃了站位逻辑、只要看到红衣球员拿球就直接用肉身像卡车一样连人带球怼过去的野蛮拼抢，给生生逼退了足足五米远的战术站位纵深。
此时的皮克满脸黑灰，新换上的球衣已经在连续两次高空球的泥淖争顶角斗中变得面目全非。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刚开场时内马尔那如同液压机般的一记蛮力冲撞，彻底击碎了他高高在上的贵族自尊心和心理安全防线。
“把球处理得更快一点！”皮克在后场有些失态地指着拉莫斯大喊，他的声音因为混入了太多冷雨而变得沙哑撕裂，“不要陷入那群不讲理疯子的绞杀圈层！他们在犯规规则的边缘极其危险地试探我们的底线！”
拉莫斯在左侧咬紧了牙关，这位皇马后场之虎此时的眼眸中已经布满了嗜血的杀意和深深的警惕。
因为他发现，对面的那个巴西十号，那个在他们的评估报告中脱下了高科技护甲后就应该是个一碰就碎的小绵羊的内马尔，此刻正站在泥泞的中圈弧附近，弯着腰，双手像野兽前肢一样耷拉在膝盖两侧。
他没有退防，甚至没有去看自家的阵营防线怎么落位部署后场收缩。
内马尔那双如同冰冷爬行动物般冷酷暴戾的淡金色眼眸，正死死地越过漫天雨幕，透过那些来回传递倒角的皮球残影，死死锁定在了拉莫斯和皮克两人中间的防线薄弱结合部。
他在等。
就像一头隐藏在亚马逊雨林最深处毒沼泽里的森蚺巨蟒，他在极其病态而愉悦地观察着这些西班牙“传控艺术家”们那些因为恐惧受伤和害怕冲击而逐渐僵硬变形的跑位配合路线。
只要这帮穿着光鲜红衣的贵族们，那引以为傲的几十脚安全传球中，有一脚出现了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力度失真或停顿，他就会像刚才第一秒钟那样暴起。
直接再次连人带球，用最野蛮、最血腥、最能体现暴力美学的方式，彻底扯碎这最后一道所谓的文明防线！
而这种恐惧一旦在这套必须像齿轮般精密且毫无退缩心理的传控体系中播种下去，崩溃，就只剩下那些资本崩溃爆仓前的滴答倒数声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马拉卡纳球场上的暴雨非但没有停歇的迹象，反而越发猛烈，仿佛天空也想用这场史无前例的降水来见证一个旧时代的彻底覆灭。
上半场进行到第三十二分钟。
西班牙的控球体系不仅没有像他们赛前预想的那样将巴西人“溜断腿”，反而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泥沼战死循环。在这片犹如沼泽的百慕大草皮上，原本只要零点五秒就能滚到队友脚下的地滚传球，现在因为泥水的阻滞和草皮的坑洼，往往需要一秒甚至一点五秒的滞后。
而在这致命的多出来的零点几秒内。
那群被彻底激发出边缘系统暴起因子的巴西疯狼，就如同闻到了鲜血味道的大白鲨一般，凶悍地扑杀上来。
“砰！”
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滑铲！
保利尼奥在哈维准备侧身分边的瞬间，直接用一个几乎要把人连根拔起的贴地滑行，蛮横地将皮球连带着哈维脚底的泥块一块儿铲飞到了边线之外。哈维在这个巨大的冲击力下失去平衡，一头栽进了泥水中，整洁的球衣早已变成了一块破烂的灰黑色抹布。
这位在过去十年里被无数人奉为绿茵场最强大脑的传控宗师，此刻双手撑在泥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那因为剧烈冲撞而在微微发抖的小腿肌肉。
裁判的哨声响起，但这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边线球判罚。
这就是这场比赛的基调，在这场雷暴泥潭里，那种优雅的拉人、隐蔽的战术犯规全都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属于贫民窟黑帮火拼般的肉体对冲。
场边的博斯克教练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在执教这支无敌战舰的岁月里，从未见过这种场面。他的球员们没有被战术打败，而是被一种根本不讲理的生物学级别的暴力生吞活剥。每一次西班牙球员拿球，场边的九万人都会发出那种令人心脏骤停的死亡倒数式咆哮。
他们不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控球机器，他们在这个巨大的斗兽场里，变成了被一群凶兽围追堵截的红色肉块！
就在这时，拉莫斯在后场右路接到了边线球，他那暴躁的脾气已经在连续的身体挤压和不断打滑的草皮中积攒到了爆发的临界点。他看了一眼在中路被严密封锁的队友，猛地咬紧牙关，放弃了那套见鬼的短传渗透，选择自己带球强行向前推进！
皇马后卫那强壮的身躯在大雨中犹如一头愤怒的公牛，他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去证明，西班牙的防线绝不是被吓破胆的软蛋。
他带球趟过了大半个半场，但在跨过中场线的那一刻，一个黄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他的视觉盲区悄然浮现。
内马尔。
那个让整个西班牙后防线感到灵魂战栗的影子，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边路等待喂球，而是极其狡猾、或者说像一头嗅觉敏锐的孤狼一样，直接埋伏在了对方由攻转守的致命七寸地带。
拉莫斯看到内马尔的瞬间，大脑里的血液“嗡”地一下沸腾了。赛前的轻蔑、开场第一分钟队友皮克被撞翻的耻辱感同时涌上心头。
“滚开！瘦皮猴！”拉莫斯在心里发出咆哮，他甚至没有选择传球，而是刻意放低了重心，准备用自己引以为傲的铁血躯干，将这个巴西十号正面碾压过去！
但这正中了林风那份“拉玛西亚绞肉机执行黑名单”的下怀：拉莫斯的理智熔断阀极其脆弱。一旦他选择用纯粹的肌肉而非体系来解决问题，就意味着传控的纪律性已经荡然无存。
就在拉莫斯如同重型战车般即将撞上内马尔的千钧一发之际。
内马尔那双暗金色的眼瞳猛地收缩，他不需要极光系统来纠正自己的步伐点，因为在他那根为了生存而进化出的神经纤维里，在贫民窟的泥地里跟那些大他两圈的成年黑帮踢球时，他早就无数次处于过这种生与死的骨折边缘！
他没有硬碰硬！
在那双特制生铁鞋钉的超强抓地力支持下，内马尔的左脚踝在烂泥中强行扭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反人体工程学折角，整个身体以一种如同蛇类般柔若无骨且极其干脆的轨迹，在泥水里贴着拉莫斯冲撞过来的狂暴肩膀，极其轻盈地进行了一个贴身大回旋！
这根本不仅仅是牛尾巴或者是马赛回旋！这是一种将南美街头足球的狡黠与对身体控制达到原始极境的杂耍躲避！
拉莫斯那超过八十公斤的动能瞬间扑了个空！他瞪大了眼睛，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内马尔胸前的球衣擦过他面颊时带起的那一阵冰冷的水雾。巨大的防空惯量让这头愤怒的公牛彻底失去了平衡，重重地以一种狗啃泥的姿态砸进了草皮里，滑行了足足两米远。
而完成这种鬼魅转身的内马尔，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在泥沼里狼狈翻滚的拉莫斯。他的右脚外脚背已经将皮球犹如黏在了脚底一样，顺势一带，整个人如同一支出膛的利箭，径直杀向了西班牙彻底洞开的大后方！
“拦住他！！！皮克！！！”卡西利亚斯在球门后方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声，那声音里已经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恐。
整个电视机前的亿万观众，以及在这个雷暴雨夜关注着这场世纪豪赌的所有顶级资本家，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在巨大的欢呼声犹如排山倒海般压向半场的那一刻，留在西班牙防线最后一环的，只剩下那个在开场第一分钟就被撞破了胆的杰拉德·皮克。
这位高大中卫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在泥泞中踉跄后退。
他死死盯着那道夹带着水花狂飙突进的黄色闪电，理智告诉他必须要顶上去，必须要用卡位或者战术犯规在禁区弧顶把内马尔给彻底放倒。但他那曾经引以为傲的大脑此刻却在一片警报声中战栗发抖！
刚开场时那记犹如卡车般的高速对撞，那种五脏六腑几乎要位移的痛楚，依然清晰地残留在他的胸腔深处。这是一种本能对远古凶兽的恐惧。当一个猎物被顶级掠食者咬过一口之后，哪怕那头野兽只是一个轻微的呲牙动作，也会让猎物的肌肉产生应激性的僵化。
“上去啊！封堵他的传球路线！”
身后传来卡西利亚斯的怒吼。
但在这个雷暴的沼泽地里，面对一个已经杀红了眼、痛觉神经被完全开发到极境的内马尔。皮克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而在五十米外的中圈，刚刚从泥地里爬起来的拉莫斯绝望地看到。就在内马尔即将逼近皮克两米以内那条必须决定生死的绝对防御线时。
内马尔甚至都没有做任何踩单车或者花哨的假动作。
他只是简单粗暴地将皮球往左前方那片积水最深的水坑里猛地一趟！
这是一个在任何一本战术教材里都会被判定为“脑残丢球”的趟球距离，皮球在满是泥沼的场地上阻力极大，这根本不是一次正常的过人，而是在明目张胆地比拼谁更能在这个泥坑里不顾一切地燃烧肌肉极限！
如果皮克敢于下脚，他甚至比内马尔更有优势先铲倒这个皮球。
但就在皮克犹豫了那零点一秒的瞬间，他那习惯了在平整草皮上优雅断球的脑神经，根本无法适应这种不讲理的泥坑搏命。
“轰！”
内马尔左脚的高硬度钨钢长钉在泥水中炸开一团刺眼的白浪，在那没有科技战甲保护随时可能拉断韧带的极限发力下，他宛如一台满载火药的引擎，在爆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后，硬生生地顺着皮克因为恐惧而未敢完全伸直的右腿边缘，像一阵狂暴的血色飓风般抹了过去！
皮克那高大的身躯甚至连转身都做不到，只觉得一阵夹杂着雨水和狂躁汗臭味的烈风刮过面庞，整个人在视觉和心理的双重崩溃下，犹如一尊风化千年的神像，双腿一软，颓然无力地半跪在了那片散发着恶臭的黑泥之中。
单刀！
这是最惨无人道、最能将尊严碾成肉泥的纯粹身体单刀！
出击到一半的卡西利亚斯已经彻底暴露在枪口之下。
“去死吧！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漂亮布娃娃！”
内马尔没有丝毫的迟疑，在踏入大禁区的那一刻，他甚至不需要去瞄准。他那已经与这片贫民窟泥沼融为一体的野性本能在主导着一切。
右大腿肌肉线条拉伸到了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紧绷状态，犹如一把斩马刀劈空而下！
“砰——！！！”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爆响！
皮球化作一道残酷的白光，贴着泥泞冰冷的地面，甚至在飞行的中途还因为打滑而产生了一个诡异的外旋弧线，无情地从卡西利亚斯奋力倒地的指尖前五厘米处划过，毫无悬念地一头扎进了左下角的绝对死角！
在皮球砸在球网深处的那一刻。
比赛仅仅进行到第三十四分钟，二比零。
马拉卡纳大球场的地板仿佛承受不住这种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狂喜浪潮，隐隐发出了震颤的悲鸣。两层的看台上那近十万颗狂跳的心脏、那些在雨水中挥舞的黄色围巾，汇聚成了这颗星球上最恐怖的声浪风暴。
进球后的内马尔没有像往常那样跑到角旗区去跳那些花哨的桑巴舞步。
他在漫天暴雨中停住脚步，他那张布满了泥浆和血污的脸庞没有表情升级，只是冷冷地转过身。
那双被雨水冲刷出狂暴底色的淡金色瞳孔，睥睨地看着此时正狼狈不堪、半跪在泥潭里连抬头看他勇气的都没有的皮克，还有远处那些面如死灰的哈维、伊涅斯塔。
内马尔双手缓缓抬起，扯住印有自己名字的胸前衣领，在九万人的狂吼声中，像一尊无法匹敌的远古战神一般，发出了一声刺穿雷暴的原始怒吼！
这就是从泥沼里杀出来的怪物！这就是林风为整个欧洲足坛亲手解开项圈的那群疯狗！去他妈的传控！去他妈的高科技！在这个属于血和泥的真实世界里，只有用利爪撕开对方的喉咙，才是唯一的真理！
远在贵宾包厢内。
林风听着那足以掀翻房顶的狂啸，目光从平板终端上那已经突破八千万欧元净利润的跳动数字上移开。
“旧神死得可真难看啊，对吧。”他用那冷酷至极的声音对沈浪说道。
屏幕深处的那些跨国资本大鳄，那些试图用一套完美算法就在幕后瓜分米兰帝国的华尔街巨鳄们。此时大概正如同屏幕里的西班牙队一样，在这套不讲理的狂暴肉弹战车碾压下，看着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精算体系出现了犹如蜘蛛网般可怖的全面崩塌断裂。
而这才仅仅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