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联合会杯决战前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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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这场马拉卡纳的决赛,是内马尔这群最核心的“疯狗怪物”经历过剥离护甲、破茧重生的终极毕业大考。
当这群浴血厮杀出来的怪物,在那场大考中彻底释放出原始本能,撕碎西班牙人的防线后……林风就会将他们像一群解开锁链的无解生物兵器,直接带回米兰内洛!
去进行那场准备已久的、冷血残酷的内部大清洗!去将那些贪图安逸的废物蛀虫扫地出门!
“快着陆了,董事长。”沈浪看着窗外下方隐约闪烁的里约红褐色灯火,心有余悸地开口。
“准备车。”林风站起身来,披上那件纯黑色的订制风衣,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拉出一道锋利的阴影,“直接去球员通道。我要亲自看一看,这些野兽在这个狂风暴雨的临界点上,还有没有人在害怕泥水。”
次日晚,联合会杯决赛开场前最后二十分钟。
马拉卡纳大球场的上空,已经在这场持续了两天的狂风暴雨中沉淀成了一种令人胸闷的暗紫色。超过九万名疯狂的球迷早已经将这座古老的球场填得连一丝缝隙都不剩。
看台上爆发出那种足以掀翻顶棚的海底火山般的巨大轰鸣,整个里约热内卢的主干道更是陷入了彻底的瘫痪。这不仅仅是一场球赛,这是两个足球大陆、两种关于足球信仰最高权柄的终极殊死搏斗。
而在球场最底层的球员通道内,那是唯一被隔绝在雷鸣与狂欢之外的冰冷地带,水泥砌成的漫长走廊,在惨白的应急灯照耀下,显得阴森且充满压迫感。
此时距离双方列队出场仅剩几分钟的最后筹备时间。
西班牙首发十一人已经提前换好了那套艳丽的红色战袍,从客队更衣室鱼贯而出,占据了通道的右半侧。
这真是一排令人赏心悦目的画面,从哈维到伊涅斯塔,从拉莫斯到皮克。所有人的球衣干净挺括,连发型都被厚重的发胶固定得一丝不乱。他们互相之间轻声低语着,神情放松,动作优雅,空气中甚至弥漫着一种高档运动古龙水的味道。
仿佛他们马上要走进去的不是一场决赛的绞肉机,而是在伯纳乌或者诺坎普那些被精心修剪成平整绿毯的草皮上,去完成一次赏心悦目的贵族社交晚宴。
“听说外面那帮穷鬼又在场外烧我们的抗议横幅了。”身高达一米九四的皮克懒洋洋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漫不经心地活动着脖子上的关节,用一种戏谑的口吻对旁边的拉莫斯说道,“他们就是这样。越是知道自己在球场上摸不到球,在场线外的噪音和动作也就越大。这叫无能者的虚脱狂怒。”
拉莫斯冷笑了一声,这位一向在防线上以凶悍防守和暴脾气着称的西班牙队长,此时看巴西方向的眼神也充满了属于豪门正统的鄙夷。“放心吧,按照昨天波特兰方面打来的电话意思,我今天会送给那个巴西十号一些他即使闭上眼睛都会感到疼痛的防守大餐,希望他失去科技保护的跟腱没有看起来那么脆弱。”
“别下死脚,塞尔吉奥。”哈维在一旁整理着袖标,“我们只需要让他知道传控才是规则,如果一开场就把那小废柴弄进医院,会让外界觉得我们胜了也不体面。”
这种轻松与不可一世的傲慢,在整个西班牙的列队中像瘟疫一样蔓延着。
然而,就在他们还在互相轻慢调侃时。
通道的另一端,主队更衣室那扇沉重的黑色大铁门,突然发出了一声干涩且刺耳的沉闷开启声:
“咣当——”
这声音大得有些突兀,像是某种凶悍的猛兽在这个满是瓷砖折射回音的幽闭通道里,粗暴地撞开了一口生锈的牢笼。
西班牙球员们的谈笑声本能地停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那扇缓缓敞开的铁门。
走出来的是一排穿着扎眼明黄色的、在灯光下几乎散发着另一种狂怒气场的巴西人。这十一具躯体跟西班牙人那优雅的静态站姿截然不同。他们走路的姿态看起来僵硬甚至有些怪异。
那是彻底放弃了伪装的压迫感。
站在最前面的是队长蒂亚戈·席尔瓦,这位平时总是给人几分温和印象的中卫。此刻双眼如同死水一般冰冷。他那双小腿上没有绑任何防护绷带,就这么光秃秃地暴露在空气中,犹如一块生铁打造的移动城墙。
跟在他后面的,是保利尼奥、路易斯、弗雷德……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没有哪怕一丝参加决赛的兴奋或紧张。他们像是刚刚从某个非法地下黑拳赛的更衣室里走出来,肌肉不自觉地随着呼吸发出一颤一颤的微弱痉挛反应。
那是一群在渴望鲜血的人身上才看得到的断戒期反应。
在这支让人感到极不适的队伍中间部分,那个全欧洲媒体、连带着理查德·斯通下达了做空死刑判决的男人正缓缓走了出来。
内马尔。
他低着头。那双被砂纸手工打磨过的、长达五分之四英寸的违规长金属鞋钉,踩在通往球场的水泥走廊上。
“咔……咔……咔……”
那不是跑鞋踩在塑胶地上的轻快声,那是尖锐刺耳的金属撞击底层的声音。每走一步,在这条如同深渊般的走廊里,那长钉鞋底与坚硬瓷砖发出了骇人的剧烈摩擦。这声音诡异到了极点,像是指甲划在黑板上,又像是刀片正在慢慢割开咽喉血管的倒数。
皮克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他向来厌恶这种缺乏体面的场面。这群巴西人身上的那股气味,那种毫不掩饰的泥土味、汗酸味以及深深刻在骨子里的穷酸与野蛮,让他这个坐在马德里高档会所里的精英感到一阵阵反胃。
此时的内马尔刚好一瘸一拐地——那是由于他放弃了深空系统的步态纠正算法后肌肉还没完全重新适应平衡而在走廊中略有的摇晃——走到了皮克的旁边。
两人之间仅仅隔着不到一米的狭窄过道。
皮克看着这个被他们视作赛博系统退化产物、满身是伤病软肋的巴西猎物。这位自诩传控体系防线第一核心的狂傲男人,嘴角不可遏制地扯出了一抹充满挑衅的讥讽。
他微微吹了一声尖长、轻佻、几乎是对着流浪狗般的侮辱性口哨。
“嘘——”
口哨声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无比清晰和刺耳,带着浓浓的、“今晚我会看着你哭”的高等文明判决。
如果换做半个月前那个在米兰内洛戴着深空耳机、依然保持着被资本包装的高端商业价值和理性的内马尔,此时说不定会选择回头、愤怒地爆出几句葡萄牙国骂,然后被迫在公关团队的纠正下咽下这口气。因为系统会分析这对他此时的心率有破坏性影响。
但是现在,没有系统。
听到那声挑衅到了极点的口哨后。
内马尔根本没有停下他那像被铁链拖拽着前行的沉重脚步。
他甚至没有转头看皮克一眼!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那一微秒时间里。
内马尔只是在低垂的眼眸下,让眼角的余光像两柄极其冰冷、残忍、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解剖刀,从皮克的脸上森然刮过!
就这一眼。
那是一种纯粹地、只是在估量一块挡在自己面前的猎物肉块,等一下从哪个骨头缝隙下嘴撕咬会比较更方便的——看死人的一眼!
皮克的脊背在这一刹那,没来由地窜上了一股如同触电般的极寒凉意。那声原本还想继续嘲弄的话语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口。在那极其短暂的余光对视中,他引以为傲的传控神圣光环仿佛连个笑话都算不上,被对方眼底深处那股涌动着的原始血海给直接碾压成了粉末!
而就在这走廊对峙发生的最边缘处,黑暗的员工通道内。
林风披着纯黑色的风衣靠在隐秘的阴影里,沈浪撑着一把黑伞站在他身侧。
看着内马尔刚才那个眼神,林风缓慢地、将指缝间的那一点雪茄星火随手弹落在潮湿的地板上。
他的眼底浮现出了极度满意的残酷冷光。
“好孩子。”
他在黑暗中轻声低语,声音里的暴虐仿佛彻底敲醒了那群在地下沉睡的野兽:“去吧。去砸碎那张华丽的控球网。让他们明白……”
“在这个失去规则的泥潭里,优越感是用来被生吞活剥的。”
“砰!”
随着主裁判霍华德·韦伯那冷酷的倒计时结束,球员通道最前端的那扇通往地表球场的最后一道精钢大门被轰然推开。
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一亿亿吨的海水夹杂着雷霆直接倒灌进了走廊!
那不是真正的海水,那是超过九万四千名疯狂球迷在马拉卡纳大球场看台上引爆的致命声浪!这种级别的噪音早已经超越了人类鼓膜能够舒适承受的极限阈值。空气在震动中发生着肉眼可见的物理扭曲,雨水甚至被这种声浪强行震成了一片茫茫的白色水雾,笼罩在整片绿茵场的上空。
而在光与暗交界的出口处。
那些前一秒还在走廊里谈笑风生、自诩为战术艺术家的西班牙球员们,在脚步迈出通道壁,暴露在漫天雷雨和这种毁灭性巨大声浪下的那一秒,身体不可遏制地发生了某种僵硬的停顿。
眼前的大陆,他们眼中的“球场”,简直惨不忍睹。
在经历了连续四十八小时不间断的里约暴雨侵袭之后,原本昂贵的百慕大混播草皮,此时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连着一片的可怕沼泽。中圈位置甚至形成了一个个水洼,每一个倒影在水洼中的高角度探照灯,都被雨水砸得稀碎。皮球滚在上面,就像是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样难以提速。
皮克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崭新的、为了提供极致触球感而使用了超薄碳纤维材料的定制版纯白球鞋。当那双价值上千欧元的鞋子踩进充满烂泥巴的草皮表面时,泥水瞬间无情地吞噬了那一抹纯洁的白。
一种名叫“恐慌”的暗流,第一次在这群习惯了平整如地毯般草皮的传控大师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而在他们的反方向。
当那十一名身穿黄色球衣、浑身散发着惊悚断戒期狂暴气息的巴西球员踏上这块烂泥潭的那一刻。
内马尔闭上了眼睛。
漫天的冰冷雨水砸在他那毫无防卫外骨骼保护的面颊上。没有AI系统的温度扫描,没有深空系统根据气流风向发出的体能消耗预警。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了雨腥味和泥土腐臭味的空气。
“闻到了吗,保利尼奥。”
内马尔在泥水中狠狠跺了一下脚,那双经过砂纸变态打磨后的加长生铁鞋钉,像两把粗暴的钢凿一般,“咔嚓”一声死死地咬合进了深深的土层下方。那种几乎要把脚底板硌出血来的硬核抓地力,通过神经末梢,如同闪电般刺穿了他整个由于极度亢奋而在震颤的脊椎骨。
“这就是里约贫民窟下雨天的味道。”
站在他身边的保利尼奥和后防线上的蒂亚戈·席尔瓦纷纷低下了头,看着这片足以摧毁任何精密战术跑位的灾难级场地,所有人的嘴角都扯出了一抹如出一辙的、残酷到了极点的高压狞笑。
在这里,在没有护甲、没有系统、甚至连草皮都没有的极恶劣沼泽地里!
在这里,不比拼传球的成功率,不讲究大局观的转移!
“他们死定了。”席尔瓦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些还在互相抱怨场地积水的西班牙后卫,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的大号角,从肺叶的最深处爆发出了一阵甚至不属于场上任何一个战术名称的嘶吼:
“撕碎他们这层皮!吃光他们的控球权!!!”
主裁判韦伯将哨子含入口中,双手冷酷地平举。
“哔——!!!”
一声宣告旧秩序迎来末日的尖锐哨音,在马拉卡纳大球场的暴雨中,凄厉地划破了夜空。
在那遥远的员工通道高处平台上。
林风掐灭了手中的雪茄点点火光。他双手负立在栏杆前,冷峻的双眼如同真正的死神,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脚下那群没有了系统束缚、双眼猩红、正狂暴地扑向那些错愕猎物的巴西疯狼。那些华尔街赌徒此时恐怕还在美梦中等待米兰崩溃的消息。
但他知道。从这一秒开始,绿茵场和整个欧洲体育资本版图上那长达几年的传控王座……
即将在这场泥泞和暴雨中,被无情地连根拔起、轰然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