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这到底是什么存在??!(2/2)
她将自己化作了一道无形的、超越物质界限的桥梁,燃烧着,义无反顾地穿透了来古士构筑的、冰冷坚固、逻辑自洽的悖论囚笼,与其中被困的、意识正在与无尽循环抗争的星,建立了最直接的精神连接。
“开拓者!聆听我们的声音!感受我们的意志!”昔涟的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又如同涓涓细流,强行灌注到星的意识深处。
“缇宝的笑容……缇宁的决绝……万敌的守护……阿格莱雅编织的希望……”
“这些不是冰冷的数据!这些是真实流淌的情感!是超越轮回与宿命的、炽热的记忆!”
“你的‘可能性’,是打破这绝望循环的……唯一钥匙!”
在昔涟不惜代价、燃烧自身存在本源的意识灌注下,那冰冷的、看似无懈可击的囚笼,开始剧烈地震动!构成囚笼根基的、那条环环相扣、自我证明又自我否定的逻辑链条,发出了刺耳的、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时间囚笼内,星那原本因无穷尽的悖论冲击而显得有些涣散、迷茫的眼神,骤然凝聚!她的脑海中,不再是冰冷的代码与无解的逻辑循环,而是如同被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汹涌地喷发出了无数鲜活、滚烫、充满力量的画面——
缇宝在将她推出核心区域,自身被黑潮吞噬前,那回头一瞥中,温暖而诀别的微笑……
缇宁在黄金广场,将自身火种毫无保留推出时,那哽咽却无比坚定的、带着哭腔的呐喊……
万敌手持天谴之矛,立于阵前,宣告“纷争”真意,灵魂破碎又重聚时,那决绝无悔的身影……
阿格莱雅在圣城废墟之上,以自身力量布下守护结界时,那染血的礼服飘飞,展现出的极致优雅与不屈……
还有那无数无名的黄金裔,在战场之上,在绝境之中,高诵着“愿吾等血肉,化为永恒烽燧”的箴言,义无反顾地献出自身火种时的,那一张张无畏而崇高的面容……
这些真实的情感,这些沉重的记忆,这些炽热的意志,这些用生命点燃的烽火,如同无数把最锋利的、蕴含着人性光辉的凿子,狠狠冲垮了悖论那看似无懈可击、实则冰冷僵硬的逻辑根基!
“咔……嚓……”
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并非响在耳边,而是响在星的意识深处,响在这囚笼的规则层面!囚笼那光滑无缝的内壁上,出现了第一道清晰可见的、闪烁着外界微光的裂缝!
希望的光芒,如同破晓的第一缕晨曦,从中顽强地透射而出!
然而,因为来古士提前让铁墓降临,发动总攻,昔涟所做的准备远未充足。这强行突破逻辑囚笼、灌输记忆洪流的举动,几乎耗尽了她作为“记录者”的大部分力量与存在根基。在意识即将彻底模糊、消散于天地间的最后刹那,她的感知仿佛突破了翁法罗斯人造世界的壁垒,超越了物理的界限,看到了星空外那惨烈到极质、濒临崩溃的战场,以及……
一道正从极遥远的、连星光都无法触及、概念都难以定义的虚无深处,以一种超越想象、蛮横无比、仿佛要重新定义“速度”与“距离”概念的方式,撕裂宇宙结构,朝着翁法罗斯坐标疯狂逼近的……混沌色的 “光” !
昔涟那因力量耗尽而变得近乎透明的脸上,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释然而又带着无尽期盼的笑意。她用尽这即将消散的存在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念,向所有仍在奥赫玛城废墟中奋战的黄金裔,向每一个尚未放弃抵抗、依旧燃烧着希望火种的灵魂,发出了最后的心念传递:
“…坚持…再坚持一下……”
“最后的…「变数」…”
“来了……”
她的身影,如同被轻风拂过的沙画,又如同一缕消散的青烟,缓缓地、彻底地消散在神悟树庭前冰冷的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物质痕迹,只留下那缕带着无尽期盼与决绝意志的意念,如同不散的英魂,萦绕在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上。
几乎就在昔涟消散、外部防线崩溃、内部囚笼出现裂缝的同一瞬间,遥远星空之外,黑塔空间站内。
主控中枢,大黑塔面前那监控着翁法罗斯战场几乎所有数据流、能量读数、空间参数的主控屏,突然被一股无法解析、无法理解、甚至无法定义的 “空白” 强行覆盖、清空!
所有跳跃的参数、奔流的信息、激烈的能量波动曲线、代表着毁灭与存护交锋的刺眼警报……全部消失不见,屏幕之上一片纯粹的、令人感到诡异与心悸的“无”。
紧接着,在这片被强行清空的“空白”数据海的底层,一个无法用现有宇宙任何物理参数、任何空间定理、任何跃迁模型描述的 “坐标” ,正以一种近乎粗暴、蛮横、不容置疑的方式,直接生成!
并且,这个坐标正以一种违反所有已知宇宙规律、超越常规认知的速度,在数据的层面,朝着翁法罗斯的星空方位疯狂逼近!
大黑塔那双见惯了宇宙奇观、洞悉了无数奥秘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近乎失神的神色。她死死盯着那不断刷新、却无法被任何仪器捕捉具体形态、只能用“坐标”来指代的异常存在,失声惊呼,声音中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是什么?!不是跃迁,不是折跃,不是曲速航行…这根本是…直接从 ‘存在’ 与 ‘不存在’ 的边界线上,强行 ‘定义’ 出自己的路径和位置?!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转向旁边,运算核心光辉也出现剧烈波动、显然也在全力分析这异常现象的螺丝咕姆,语气急促:
“螺丝咕姆!检测到没有?!这股伴随坐标而来的底层能量特征…它…它竟然包容了所有已知命途的终焉与寂灭气息,却又…却又在内部孕育着一切起始与创造的波动?!矛盾!完全矛盾!这到底是什么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