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悬首城墙（2/2）

那管事被姚祁指着，心头火起，上前便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老不死的，指什么指！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姚祁顺势倒地，蜷缩成一团，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秦绵绵连忙扑过去，哭天抢地地护住他：“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样了啊！官爷饶命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屋里的家丁很快就出来了，对着管事摇了摇头。

管事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又在两个抱头痛哭的老人身上踹了两脚，这才骂骂咧咧地带人走了。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地上的姚祁才慢悠悠地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哪还有半分痛苦之色。

他捡起桌上被碰倒的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一饮而尽。

“这帮蠢货。”

……

两天后，外出买菜的姚祁回来，带给秦绵绵一个消息。

“颍州往广陵府那边的路通了。”

“卫玄季没有消息，卫长青和卫仲武应该会急不可耐地进军广陵。”

秦绵绵眼中寒光一闪：“不能让他们得逞。”

“自然。”姚祁点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次务必一击必中。”

“你想怎么做？”

姚祁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熟悉的邪气和疯狂：“既然他们满城找我这个‘小白脸’，那我就主动送上门去。”

“你想暴漏以求近身刺杀？”秦绵绵脸色一变：“不行，太冒险了。”

“放心，”姚祁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我既然敢去，自然有我的保命符。”

不待秦绵绵反对，姚祁就又开始易容。

不消片刻，他又变成了那个俊俏妩媚的小白脸。

见秦绵绵依旧一脸不赞同，他忽然俯下身，俊美的脸庞在她眼前放大，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怎么？夫人舍不得我了？”

秦绵绵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

姚祁看着她微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直起身，理了理衣襟，转身便要向外走。

“我走了。”

“等等！”秦绵绵叫住他。

姚祁停下脚步，回过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秦绵绵看着他那张带着三分戏谑七分认真的脸，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愈发强烈。

她知道他的计划是眼下最高效的，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

姚祁等了片刻，见她不说话，便又笑了笑，抬脚欲走。

“等等！”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轻笑一声：“夫人还有何吩咐？”

秦绵绵看着他的背影，那身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

她忽然觉得，或许他这一去，就真的回不来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姚祁打破了寂静，他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到她面前，那双总是含着笑的桃花眼里，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认真。

“要不……”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沙哑，“夫人亲我一下，当是给我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