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七殿下,您装够了吗?(2/2)
而此时,周显章已率兵抵至王府正门,铁甲森然,刀戟如林。
他仰头望着那座沉寂多年的府邸,冷笑出声:“今夜过后,我看你还藏什么!”
他挥手:“破门——”
可就在士兵撞向大门的刹那,门内传来一声轻响。
吱呀——
厚重门扉缓缓开启。
月光倾泻而下,照亮台阶之上一道修长身影。
玄甲覆体,寒刃在握,身后百名黑袍劲卒无声列阵,如鬼似神。
他立于高阶,眸光如冰,一字一句道——
“本王奉旨”周显章率兵压至王府正门前,火把如龙,铁甲铿锵。
他仰头望着那扇沉寂多年的朱漆大门,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七皇子病弱垂死,府中无将无兵,不过一座空壳罢了。
今夜只要闯入搜出“逆信”,再顺势拿下苏家庶女,便是大功一件。
可就在士兵抬槌欲撞门之际,门内传来一声轻响——
吱呀。
门缓缓开启,月光倾泻而下,照亮台阶之上一道修长身影。
萧澈立于高阶,玄甲覆体,寒刃在手,身后百名黑袍劲卒无声列阵,面覆黑巾,杀气凛然。
他们脚下踩着统一的步伐,呼吸几乎同步,是久经训练的死士之姿。
“本王奉旨‘便宜行事’。”他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夜风,字字如刀,“尔等擅闯亲王府,手持兵械、围堵宫属,是想造反吗?”
周显章一震,脚下不自觉后退半步。
他原本倚仗的是亲王授意、皇帝默许,可眼下萧澈一身戎装、气势如虹,竟半点不见病容。
更可怕的是那道圣旨——“便宜行事”四字,意味着七皇子在此事上有先斩后奏之权。
“殿……殿下恕罪!”周显章强作镇定,抱拳躬身,“卑职奉命追查逆党密信,据报藏匿于王府之内,不得不来。”
“哦?”萧澈缓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似踏在人心之上,“谁给你的证据?谁准你带兵入境?禁军调动需枢密院勘合,你可有文书?虎符?印信?”
一连三问,如冰锥刺骨。周显章额头渗汗,支吾难言。
就在此时,远处马蹄声疾,一名飞骑自宫城方向狂奔而来,滚鞍下马,跪地急禀:“启禀殿下!刑部狱中人犯王五苏醒,当堂指认内阁大学士沈砚之收受李家白银三千两,购通工部采买案,并供出赃款藏于西市陶坊夹壁之中!陛下震怒,已下令收押沈砚之!”
全场哗然。
萧澈眸光微闪,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棋局,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周显章,语气平静却不容抗拒:“你现在,还有理由闯我的府吗?”
周显章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却只能低头退兵。
士兵们收械回撤,脚步凌乱,士气尽失。
王府重归寂静,唯有夜风穿廊。
许久之后,书房烛火未熄。
苏锦黎推门而入,见萧澈正俯身查看一幅摊开的京城布防图,指尖停在城南校场与东坊驿站之间。
烛光映着他侧脸,棱角分明,再无半分病态。
她轻声道:“原来你一直在等这一刻。”
他抬眸看她,目光如刃,穿透人心。
“我不是等,是在养伤。”他说,“真正的伤,不在肺腑,而在人心。七年隐忍,不是为了苟活,是为了看清谁忠谁奸,谁可为刃,谁该为祭。”
她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轻轻放在案上。
“这是我继母这些年贩卖府中婢女所得银两的流向。其中一笔,经由钱庄辗转,最终进了亲王侧妃的私库。”
萧澈盯着那行墨字,良久未语。
窗外风雨再起,吹得帘帷翻飞。
他缓缓卷起地图,起身踱至窗前,望着远处皇宫方向的一点亮光,唇角微扬:
“既然他们都动了手……那我也该回礼了。”
“用他们最怕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