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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5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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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

“末将在。”

“把他关进无间炼狱。第十三层。”赢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朕要单独审。”

“遵命。”

自来也被两名黑冰台架了起来。他的双腿拖在地上,在碎石上划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经过余烬身边时,他偏过头,看了最后一眼。

余烬站在原地,灰白色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虚空,没有看他。

但自来也注意到了一件事。

余烬的左手——那只一直在用旧暗号比手势的左手——此刻攥成了拳头。

攥得很紧。

紧到指甲嵌进了掌心。

自来也闭上了眼睛。

被拖进咸阳宫大门的那一刻,他听到赢逸在身后对白起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顺着夜风传进了他的耳朵。

“查纲手最近三个月的出入库记录。所有实验耗材,一件不漏。”

自来也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

广场另一侧。

卡卡西劈开最后一名黑冰台的秦剑,写轮眼已经渗出了大量的血,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前方。

凯出现在他身边,七门遁甲的余热还在皮肤表面冒着白烟,左臂的骨头明显错了位。

“自来也大人呢?”凯沙哑地问。

卡卡西没有回答。他看着咸阳宫的正门缓缓关闭,那两扇液压合金大门合拢时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头巨兽闭上了嘴巴。

“撤退。”卡卡西说。

“什么?!”

“带上所有还能动的人,撤退。现在。”

凯看着他的眼睛。那只布满血丝的独眼里,没有放弃。

有计划。

“地下七层。”卡卡西极低地吐出这四个字。

凯愣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问。

两人架着彼此,带着不到十个还能站着的木叶忍者,消失在了咸阳宫外围的废墟之中。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咸阳宫地底深处的芯片监控网络中,一道极其微弱的底层噪音,正在以每分钟零点零七赫兹的频率,缓慢地扩散。

那是八尾的精神脉冲留下的残余。

它没有消失。

它在生长。

咸阳宫地下第十三层,没有名字。

不像第六层的“无间炼狱”那样有编号、有培养舱、有成套的改造设备。这里只有一间房间,一面墙,一把椅子。

房间是正方形的,每面墙六米。地板、天花板、四壁全是同一种材质——消音合金。踩上去没有声音,靠上去没有温度。整个空间像是被从现实中剜出来的一块死肉。

自来也被绑在那把椅子上。

不是普通的绑法。钛合金束带从肩胛骨绕过胸前,在后背交叉锁死。双臂被分开固定在椅子扶手上,手腕、手肘、肩关节三处各有一道独立的锁扣。腰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余烬那一肘砸断的腰椎还没接上,两条腿挂在椅子前面,像两根没用的木棍。

他到了快半个时辰了,没人来。

消音合金把所有外界的声音都吃得干干净净。没有脚步声,没有机械运转的嗡鸣,没有隔壁房间的惨叫。什么都没有。

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肺叶上那几个穿孔在呼吸时发出的细微气泡声。

“咕……咕……”

像是快死的鱼在岸上吐泡泡。

自来也歪着头看了一眼正对面的那面墙。黑的。什么都没有。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作战服的内衬被翻过了,那张纸条已经不在了。

被搜走了。

意料之中。

但纲手给他的调试终端信息已经传出去了——卡卡西看到了余烬的手势,“地下七层”。至于那个信息能不能用上,他管不了了。

“嘶——”

他吸了一口气,肋骨的碎片又磨了一下。

然后正前方那面黑墙亮了。

不是灯。是整面墙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六米乘三米,亮度调到刚好不刺眼但又无法忽视的程度。

画面上出现的,是余烬。

是余烬在朱雀门前一拳轰碎一名云隐忍者胸腔的慢放回录。画面被放慢到十六分之一速,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肋骨碎裂的过程、内脏被查克拉震波挤压变形的瞬间、鲜血从口腔喷涌而出时在空气中散开的形态。

没有声音。

纯粹的、无声的暴力。

自来也把脸转开了。

画面切换。

这一次是余烬用查克拉雷针穿透那名木叶上忍眉心的镜头。正面视角,能看到雷针刺入的角度、瞳孔在死亡前最后一次放大、身体失去支撑后向后倒去的完整轨迹。

循环播放。

一遍。两遍。三遍。

第四遍开始的时候,消音合金墙壁的某一处滑开了一道窄缝。赢逸走了进来。

他没穿龙袍。一身玄黑色的便装,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手里端着两杯茶。不是红酒,是茶。热气从杯沿往上飘。

他在自来也对面三米远的地方站定,低头看了看地上——干净的,没有血迹。黑冰台把人送进来之前清理过了。

“喝茶吗?”赢逸问。

自来也盯着他的脸,没说话。

赢逸也不在意,把其中一杯放在地上,自己端着另一杯慢慢抿了一口。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墙上的画面。

余烬正在循环第七遍。

“你知道朕为什么选这间房吗?”赢逸靠在侧面的墙壁上,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整个咸阳宫一百二十七间审讯室,只有这一间没有刑具。没有电刑器、没有神经探针、没有溶解剂。什么都没有。”

“因为你用不着那些东西。”自来也开口了,嗓子里全是血痰味。

“聪明。”赢逸偏了偏头,“对你们这种老油条,肉体上的疼痛反而会激发斗志。朕又不是没见过硬骨头。上辈子在海上的时候,比你能忍的人,朕见过几个。”

自来也的眉毛动了一下。“上辈子”这个词他记住了。

赢逸没有继续那个话题。他端着茶杯走到椅子正前方,在自来也和屏幕之间站定。画面的光从他背后透过来,把他的脸笼在一层明灭不定的冷白色里。

“朕只问你一个问题。”

赢逸的声音降低了,降到那种两个人面对面才能听清的程度。

“纲手给了你什么?”

自来也看着他的眼睛。

三秒。五秒。

“她什么都没给我。”

赢逸的表情没有变化。他抿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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