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505(2/2)
“我是他的徒弟。”卡卡西说,说得很简单,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如果有人能让他再抖一下,是我。”
自来也攥住他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你不是去打他的。你是去让他记起一件事,就一件事。”
“什么事?”
自来也把那个名字说了出来。
卡卡西的身体僵了一秒,随即猛地拧开,朝着战场左翼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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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烬”刚从一名倒地的云隐忍者旁站起,那双灰白色的眼睛扫向下一个目标。
一个孤身靠近的身影走进了它的识别范围。
没有藏匿气息,没有进攻姿态,双手空着,就这么走过来。
它抬手,五指张开,蓄力。
那身影开口,声音很平:“猿飞日斩。我是卡卡西。您当年问我,为什么非要遮住写轮眼。我说怕消耗查克拉。您说——”
卡卡西停了一下。
“你这个撒谎的臭小子,你是怕忘了他,所以不敢随便看人。”
“余烬”的手,悬在半空,没有落下来。
那双灰白的眼睛深处,在最底层,极其微弱地,颤了一下。
芯片的警告频率同时开始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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艮州,土影大楼。
大野木一个人坐在高处的观察室里,面前的全息屏幕把咸阳宫的战况播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了奇拉比打开匣子的那一幕。
他看见了覆写命令下达时,艾胸口迸出的那些细碎火花。
他的手放在桌上,食指一下一下,轻轻叩着桌面。
身后走进来一个暗部,声音极低。
大野木没有回头。
“把地下那间屋子的锁,换掉。”
暗部顿了一下:“大人,那间屋子里是——”
“换掉。”大野木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帝国的那种,全封闭电磁锁,里外都不透信号。”
暗部退出去了。
大野木重新看向屏幕。那道覆写令执行完毕后,艾已经重新变成了一台工整运转的机器。画面一角,处刑人正站在原地,头微微偏转,看向卡卡西走去的方向。
大野木的指尖停止了叩击。
“黄土……”他发出一个几乎无声的音节,随即阖上了嘴。
屏幕里,余烬那只悬在半空的手,依然没有落下来。
芯片警告频率还在上升。
赢逸的手,重新放在了那个加速键旁边。
广场西北角,一堵被斥力波削去半截的石墙后面。
奇拉比蹲在碎石堆里,把那张薄纸递到自来也面前。纸边的血迹已经干透,指甲刻出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用了死力。
自来也的眼球左右扫了两遍,瞳孔一点点收紧。
“右偏0.3厘米……信号盲区……”他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频率,“他是说芯片的植入位置有误差。”
“什么意思?”奇拉比的声音也是压着的,但嗓子里还带着刚才喊出来的那股哑。
“意思是纲手在做手术的时候,芯片偏了。”自来也攥着那张纸,指关节一节一节地泛白,“脑干的神经束密度极高,偏0.3厘米就意味着有一小片区域的覆写信号传不到。那就是残余意识能活下来的缝隙。”
“轰——!”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是余烬和卡卡西那边的动静。奇拉比的目光闪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那怎么用?”
“不能硬拆。”自来也把纸折好塞进衣襟里,“芯片跟脑干神经长在一起了,强行拔出来人就死了。唯一的办法是外部干扰——用特定频率的查克拉脉冲打进那个盲区,让残余意识有足够的时间压过芯片的控制信号。”
“谁能做到?”
“纲手。”
奇拉比愣了一秒。
“你纸条上也写了——让她靠近你。”自来也闭了一下眼睛,额头上的仙人纹路在血污底下若隐若现,“纲手是做手术的人,她手里有调试设备。如果能让她近距离接触芯片,哪怕只是打开检测面板扫一次,那个盲区的信号就会出现短暂的中断。”
“你大哥留这张纸条,不是给你当遗书的。”自来也睁开眼,直直地看着奇拉比,“他是在告诉你怎么把他弄回来。”
沉默。
碎石墙另一边,一名黑冰台成员的秦剑劈入岩层,火星四溅。
“问题是纲手为什么要靠近我。”奇拉比的声音很平。
自来也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灰尘和血的手,手背上的皱纹在冷白的灯光下显得很深。
“因为你是八尾的人柱力。”
奇拉比的眼神变了。
“纲手现在最想要的研究材料,就是尾兽查克拉样本。”自来也一字一顿,“你被制服之后,她一定会亲自下来提取。不是因为别人做不了,是因为她不放心别人碰活体尾兽的核心数据。”
“所以你要我输。”
“我要你假装输。”自来也纠正他,“被他们抓住,被押到纲手面前,让她打开检测设备靠近你。然后——”
“然后?”
“然后你得想办法让她对你用那个探针。”
奇拉比沉默了很长时间。风把碎石屑吹过他的脸,他没眨眼。
“探针一旦刺进来,我体内的八尾查克拉会自动反冲。那种反冲的频率,够不够干扰芯片?”
“不是你的查克拉。”自来也摇头,“是八尾本体的。牛鬼,你在听吗?”
奇拉比的瞳孔深处泛起一圈淡金色的涟漪。
“老头子,你想让我做什么?”八尾的声音从奇拉比的喉咙里传出来,低沉得像在水底说话。
“我需要你在探针刺入的瞬间,释放一道尾兽级别的精神脉冲。不是攻击,是噪音。纯粹的、高密度的查克拉噪音。”自来也的语速极快,“那种噪音会沿着探针传导进芯片的检测回路,在盲区位置形成短暂的信号空白。”
“多短暂?”
“最多三秒。”
“三秒能做什么?”奇拉比问。
“三秒够艾想起一件事。”自来也盯着他的眼睛,“想起他是谁。”
又一阵沉默。
远处的战场上,金属撞击声和雷光交织在一起。卡卡西正在跟余烬周旋,每一秒都可能丧命。
“那余烬呢?”奇拉比问。
“卡卡西在做同样的事。”自来也的声音里有某种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颤抖,“余烬的芯片也有盲区,只不过我们不知道具体偏差值。卡卡西选了最笨的办法——一句一句说,一句一句试,直到说中那根还没断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