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恶心（2/2）

圣主身上的烈焰战甲瞬间失去光泽，十二座火山虚影如同泡沫般破灭。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与炎狱圣地的联系正在飞速断绝，那些修炼了百万年的炎狱秘法在体内崩解。当剑气彻底掠过的刹那，这位半步仙皇境强者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化作齑粉融入空气，只有头盔上的火鸦图腾在落地前彻底湮灭。

风铃的震颤戛然而止，门板上的焦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吧台上的忘忧酿依旧泛着星光。李长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陶壶自动续满时，远处的炎狱圣地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支撑圣地的十二座火山同时崩塌，地脉中的炎狱本源如同退潮般消散，百万年来传承的功法秘籍在修士们的识海中化为灰烬，整个圣地就像被时光彻底抹去，连存在过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暮色渐沉时，风铃又响了。这次来的是位身着青衫的老者，袖口绣着轮回古纹，拄着的木杖每点一下地面，酒馆里便泛起一圈淡青色的光晕。老者走到吧台前坐下，看着李长生指尖转动的玉佩，轻声道：“道友这‘归寂剑气’，倒是比传闻中更彻底。炎狱圣地连带着三千附属小世界都被从天道因果中抹去，就不怕轮回道的老怪物来找麻烦？”

李长生给自己斟了杯酒，没应声。老者也不在意，自顾自倒了杯忘忧酿：“老朽来自轮回阁，看管诸天轮回簿。你这剑气斩断的不仅是生灵，更是天道对炎狱圣地的所有记录。现在轮回簿上关于炎狱的条目全成了空白，连天道都在疑惑这片区域为何突然空缺。”

他抿了口酒，继续道：“不过道友也得小心，轮回道那位已经察觉到异常，派出的‘追源使者’三日内便到。他们可比炎狱圣主难缠多了，毕竟是直接行走在因果线上的存在。”

李长生指尖的玉佩转得依旧平稳，目光透过窗棂看向云海深处。那里，一缕极淡的青色光晕正悄然凝聚，带着探寻因果的气息，正朝着长生酒馆的方向缓缓靠近。而吧台后的陶壶里，新酿的忘忧酿泛起涟漪，将窗外的星光与室内的酒香，融成了一片平静的夜色。

清微天的云海终年不散，如轻纱般笼罩着这片被诸天遗忘的角落。长生酒馆的木门藏在云海深处，门楣上的风铃挂了不知多少纪元，铜舌上的安神符文早已与岁月同化，风吹过时，总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酒香，那是李长生用九天星河晨露与玄冰纪元残蕊酿就的“岁月酿”独有的味道。

吧台后，李长生指尖的墨玉玉佩转得不急不缓，玉佩边缘流转的混沌光晕将他与外界的法则波动彻底隔绝。陶壶中的岁月酿随着他的动作自动漾起涟漪，酒液里浮沉着细碎的星子，那是昨夜从崩塌的小世界残骸中舀来的时空碎片。后院泥土下，被金色光晕封锁的玉片正发出极淡的搏动声，冰裂纹路中渗透的玄冰寒气与酒馆外的云海产生着微妙的共鸣，这共鸣被光晕牢牢锁在方寸之间，却依旧引来了不速之客。

晨雾未散时，风铃突然发出刺耳的震颤。不同于之前的法则威压，这次的铃声里裹着浓郁的血腥气，门板上甚至浮现出流淌的血色符文。五道身披残破战甲的身影破开云海而至，为首者胸口镶嵌着半截紫金龙纹令牌，乃是圣狱界域残存的狱卒统领，修为已达命运仙帝境。他身后四人气息驳杂，却都散发着仙王境的威压，手中锁链拖拽着十数道奄奄一息的神魂，神魂额头烙印着圣狱界域的本源印记。

“李长生！”狱卒统领的声音嘶哑如破锣，断裂的左臂处流淌着黑色的法则之力，“界主与两位仙祖陨落，圣狱界域崩解，你这屠夫！今日我等便用你的神魂祭奠亿万年传承！”他将手中令牌狠狠插入地面，令牌上的龙纹骤然亮起，酒馆内凭空浮现出无数黑色囚笼虚影，每个囚笼中都传来凄厉的神魂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