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笑看风云（2/2）

“这是什么案子？这是牵涉边关十万将士生死的军需大案，是皇上最不可触碰的逆鳞！”林知夏慢条斯理地分析道，“大理寺卿要是真敢在这等泼天大案上搞鬼、伪造证据，一旦被皇上察觉，他们许家的九族都不够砍的，百年清流的富贵也就到头了。那是个糊涂东西才干的事，许致远能在朝堂屹立不倒，绝不会拿全族的身家性命去给一个出嫁的女儿赌气。”

林知夏捏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笑意盈盈：“再说了，三司会审，从查账到对质，最少也得花上好几天的时间。难道我这几天都要天天以泪洗面、担惊受怕，白白给外面那些人看笑话吗？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咱们只管喝茶。”

宋嘉禾听了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狂跳的心跳这才慢慢平复下来，但心里依然觉得憋屈。

“娘娘，我就是替您觉得不值。”宋嘉禾长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打抱不平，“您为了皇后卖命，把内务府那个烂摊子收拾得铁桶一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结果呢？现在呢？我真是替你不值！”

说到这里，宋嘉禾不禁感慨万千：“想当初咱们刚进宫那会儿，关系水火不容的，恨不得天天掐架，后来却成了能交心的真姐妹。现在倒好，刚进宫时看着皇后是个活菩萨般的好人，端庄宽厚，现在牵扯到权力和家族，竟也变成了这副冷眼旁观的模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林知夏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淡淡道：“在这宫里，本就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皇后有她的难处和立场，谢家也有谢家的野心。不过……他们谢家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就在永和宫内茶香袅袅之时，前朝御书房内，气氛却已是剑拔弩张。

大理寺卿许致远会同刑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三法司的主官齐聚一堂。贺凌渊面沉如水地高坐御案之后，殿下站着户部尚书林柬，以及定国公的旧部、虎贲将军赵德。

两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赵德气焰极其嚣张，指着林柬的鼻子，声色俱厉：“林大人！前线将士的血书在此！人证也已招供，说你们户部拨下去的冬衣里塞的都是芦花，炭火里掺了泥沙！将士们在边关冻得断指残肢，你林家拿着这等黑心钱，良心可安？！”

面对赵德的步步紧逼，林柬却是不慌不忙，据理力争：“赵将军莫要血口喷人！户部拨放军需，每一笔皆有详尽账目、入库出库凭证及各方签字画押。臣恳请皇上明鉴，让账本来说话！”

“够了！”贺凌渊听着他们在大殿里喋喋不休地争吵，眉头紧锁，只觉得一阵心烦，猛地一拍御案。

御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赵德与林柬双双跪地请罪。

“朕叫你们来，不是来听你们在御前市井骂街的！”贺凌渊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人，沉声下旨，“既然你们各有各的理，那便把所有的证据、账册、人证物证，统统提交给三法司！”

他看向大理寺卿许致远等人：“许致远，你们三司即刻把这些证据带回大理寺，给朕仔仔细细地查验核对！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臣等遵旨！”三司主官连忙领命。

贺凌渊又将目光转回跪在地上的两人，语气不容置疑：“至于两位爱卿，在三司调查清楚之前，为了避嫌，就都留在宫中偏殿歇息吧，哪儿也不许去，更不许向外传递半点消息！”

赵德和林柬心头皆是一震，皇上这是变相将他们软禁在宫里了。但面对盛怒的帝王，谁也不敢违抗，只能恭声领命。

随着贺凌渊一声令下，三法司的人立刻指挥禁军和太监，将赵德呈上来的血书证据，以及林柬命人抬来的几大箱户部账本和调拨凭证，全数带出了御书房，火速押往大理寺进行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