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舆论战(1/2)
一回书房,贺凌渊便屏退左右,只留了心腹。
“顾清舟虽然在杭州,但他这些年江宁的安插了不少人,这里的三教九流、市井帮派,他手里都捏着线。”贺凌渊从暗格中取出一枚不起眼的铜哨,递给暗卫,“传朕口谕,启用顾卿在江宁的所有‘暗桩’。柳家不是喜欢找人说书、编段子吗?那咱们就找比他们更会说、更接地气的人。”
林知夏在一旁研墨,补充道:“柳家控制的是士林学子,那是‘上层舆论’;咱们就走‘下沉市场’。让那些乞丐、脚夫、卖菜的大娘都动起来。柳家骂我是妖妃,咱们就传柳家‘垄断漕运、鱼肉乡里、强抢民女’的真事儿。最好编成顺口溜,朗朗上口那种,让三岁小孩都能唱。”
“这叫‘打擂台’。”林知夏笑得像只小狐狸,“看看到底是他们那些酸文假醋的诗词传得快,还是咱们这种带着泥土味儿的八卦传得快。”
接下来的几日,江宁城彻底热闹了起来。
一边是茶楼里书生们慷慨激昂地痛斥“妖妃误国”,另一边却是街头巷尾开始流传起《总督府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柳大少爷与秦淮名妓的爱恨情仇》等劲爆八卦。
流言发酵,两股舆论势力暗中较劲,局势愈发紧张。柳家显然没想到皇上会用这种“无赖”打法,一时间竟有些手忙脚乱,原本一面倒的舆论场开始变得浑浊不清。
眼看“妖妃”的谣言快要压不住“柳家黑料”的热度,柳家终于坐不住了,决定下猛药。
第三日清晨,行宫书房。
“砰”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李德福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连礼都顾不上行,帽子都跑歪了:“皇上,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贺凌渊正在看顾清舟从杭州加急送来的密信,闻言头也不抬,“天塌不下来。”
“这次真要塌了!”李德福擦着冷汗,声音都在抖,“行宫门口……聚集了一大批太学生,足有数百人!他们……他们在静坐请愿!”
“请愿?”贺凌渊动作一顿,终于抬起头来,眼底闪过一丝早已预料到的寒光。
“是……他们高喊着‘清君侧,诛妖妃’,要求皇上……严惩慧婕妤,停止在江南的‘敛财’暴行……”李德福咽了口唾沫,“而且,带头的好像还是江南四大书院的几位山长,声势浩大,周围围观的百姓把路都堵死了。”
贺凌渊猛地站起,将手中的密信狠狠拍在案上,杀气腾腾:“好一个柳家,这是要逼宫啊!”
他大步就要往外走,却被一双柔软的手拉住了衣袖。
“皇上。”林知夏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面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入网的从容,“您现在出去,无论说什么都是错。若是动了刀兵,那便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反而中了他们的苦肉计。”
“那依你之见?”
“这舞台,朕……哦不,柳家既然搭好了,臣妾若是不上去唱一出,岂不是辜负了他们这番苦心?”林知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对付这帮只会读死书的书呆子,讲道理是没用的,得用‘事实’打脸,还得发动‘民众斗民众’。”
她转头看向李德福:“还得麻烦李总管,去把咱们准备好的‘东西’都搬出来。既然要闹,那就闹得更大一点。”
就在太学生们还在行宫门口慷慨激昂地背诵《谏逐客书》时,几名侍卫悄无声息地在旁边的城墙上张贴了一张巨大的皇榜。
皇榜上没有晦涩的文言文,只有一张张清晰明了的表格——“南巡民生账单”。
“扬州拍卖所得一百二十六万两:用于修缮洪泽湖大堤八十万两(附图纸及工期),赈济淮北灾民三十万两(附粮草采购单),建慈幼局十六万两(附选址及收容人数)。”
“苏州追缴亏空五百万两:用于……全部充入国库,作为明年的军费和减免江南赋税的底金。”
每一笔钱,来路清清楚楚,去向明明白白。
围观的百姓中,有不少识字的,大声念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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