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2)
司徒府别院。
司徒乐成闻声转身,见小厮引着两个身影踏月而来。
黑衣白袍,二胡森寒。
司徒乐成目光扫过面前站立的两人,语气森寒:“目标都清楚了吗?”
黑袍男子嘴角轻扬,传出低沉的笑声:“小侯爷尽管放心,青衣楼从未失手。”
话音未落,白袍人嗓音如冰:“不过这次的目标非同寻常,恐怕要费些周折。”
司徒乐成骤然沉下脸,眼中闪过厉色:“你们在戏弄本侯?”
庭院里霎时弥漫开刺骨的杀意。
两人对视片刻,异口同声道:“得加钱!”
司徒乐成从齿缝间挤出话语:“钱不是问题。
事成之后,酬金翻倍。”
两道身影同时抱拳:“请小侯爷静候佳音。”
衣袂翻飞间,二人已消失在院墙之外。
远处飘来幽咽的二胡声,夹杂着哀戚的小调:
人易老,事多妨,梦难长。
一点深情,三分浅土,半壁斜阳。
侯府高楼檐角下,伞影中的人正凝望着院落。
黑衣侍卫倏然现身,单膝触地:“侯爷,已查明。”
小侯爷请动的是青衣楼黑白双煞,要对付镇武卫常生。
北风卷过廊柱。
大氅在风中烈烈作响。
伞下传来大兴侯淡漠的嗓音:“你去护着少爷周全。”
抱着金蛇剑的男子冷然道:“我只应允过保护你。”
此番出手,便算两清。
话音未落,身影已融入风雪。
执伞侍女愤然道:“这人好生无礼!”
看着瘫软在地的侍女,大兴侯眼神阴鸷:“谁准你多嘴?”
侍女颤抖着叩首:“奴婢知错!求侯爷开恩!”
漠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记住自己的本分。”
侍女额头抵着冰冷的砖石。
老管家疾步登楼,躬身禀报:“镇武卫离京三日,老奴都已安排妥当。”
大兴侯微微颔首,转身踏入盘旋的阶梯。
三日后。
铅云压顶。
朔风怒号。
雪幕中忽然闯出一队铁骑。吁——
常生勒住战马,望着风雪中的客栈轮廓:“今夜在此休整。”
他们离开京城后,便脱下了镇武卫的官服,扮作寻常江湖人士。
不仅是他二人,清净无垢二司的好手也都隐姓埋名混入市井。
五军都督府的兵马则在他们离京后,以操练为名开赴河间府。
从李尽忠那里还得知一个消息——大兴侯世子也将参与这次行动。
不过这位贵胄子弟并未与勋贵同行,而是独自行动。
虚空教在河间府的分舵具体方位,只有各路统领才知晓。有客来的匾额下,常生嘴角微扬:店名倒别致。他推开门扉,刺骨寒风裹着飞雪卷入厅堂,炭盆里的火苗忽明忽暗,几欲熄灭。
霎时间数十道目光射来,不少江湖人已按住腰间兵刃,厅内气氛骤然紧绷。
常生眉峰轻蹙。
店小二赶忙迎上堆笑:几位爷用些什么?随意上些肉食。常生冷眼扫过众人,径直走向空桌。
五位金蛟使与唐琦等人分别在邻桌落座。
满堂江湖客暗自打量着这群生面孔:清俊少年带着护卫,活脱脱是初出茅庐的世家子弟。
这般雏儿满腔热血闯江湖,往往最终都成了路边枯骨。
不少人遂收回目光。
不多时门扇再启。
斗笠人领着一队带刀护卫踏入,在门前略作停留似在观察。
片刻后竟直朝常生那桌走去。可否拼个座?斗笠下飘出酥软女声,字字带着勾魂摄魄的颤音。
常生眼锋如刀:那抹正要落座的身影顿时僵住。
年轻公子毫不掩饰杀气——满堂空座不选,偏来此处。
更可恨这女子开口时暗运真气,分明是惑人心智的魔音功夫。
自这行人进门起,周遭那些贪婪目光便如附骨之疽般黏了上来。
第二百一十八回
常生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这些鼠辈竟把他当作初出茅庐的纨绔子弟!
斗笠人似乎有些意外,略略向前倾身,低声道:叨扰了。
说罢便转身走向邻座。
忽然间,客栈角落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扛着流星锤大步走来。
铁锤砸在地面,震得柜台上的酒坛嗡嗡作响。藏头露尾的东西!巨汉声如洪钟,把斗笠摘下来!
整个客栈的目光都聚焦过来,人人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情。
斗笠下传出一声轻笑:妾身面貌粗陋,恐污了诸位眼目。
由不得你!巨汉五指箕张直取斗笠,空气中顿时响起裂帛之声。
电光火石间,旁边护卫的长刀已然出鞘。
火花迸射中,巨汉竟被这一刀逼退数步。十二星相就这点能耐?角落里有人嗤笑。老黄牛,人家看不起你呢。山羊胡老者阴恻恻开口。
巨汉怒吼着抡起流星锤,破风声呼啸而至。
护卫横刀硬接,刀身弯成半月,整个人倒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