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2)
“若因你误了大事,提头来见!”
蒙文翰面色惨白。族兄恕罪!”
熊杰缓了口气冷笑道:“你该庆幸。”
“区区小官即便察觉端倪,也掀不起风浪。”
“入京后你不必露面,使团事务由我全权接手。”
蒙文翰攥紧拳头沉默点头。
熊杰冷眼扫过:“皇城的水,比你想象得更深。”
蒙文翰不再言语,闭目靠向车厢。
……
北皇城总司,
西院厢房里,雷俊雄将密报重重掷在案上,面若寒霜。
檀木地板上,郝威用单膝跪伏,肩头不受控制地战栗。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你可知晓?
那人要进京了。
轻飘飘的话语砸在郝威用耳中,却似惊雷炸响。
雷俊雄突然拍案而起:他竟还备了厚礼!首辅大人遭圣上申斥,两位副指挥使调任边疆,三位金蛟统领革职查办!
御史台连劾三日,若非阁老周旋,本官早已发配边陲!如今六部九卿、东西两厂,连敌对派系都盯着咱们的错处,此刻再动干戈就是自寻死路!
废物!
郝威用脊背渗出冷汗。
他暗自叫苦——那小子竟如此棘手,非但折了精锐,连薛海那蠢材都赔了进去,更与 勾结落人口实。滚吧。雷俊雄拂袖转身,若再出差池...
属下明白!郝威用躬身退出时,官袍后襟已全然湿透。
夕阳为皇城镶上金边。
常生勒马凝视巍峨城门,指节在刀柄上叩出轻响:回来了。
礼部仪仗正接待鞍容国使团。
他解下马鞍旁的乌木匣,走向王碧萱的锦车:可否借姑娘香车更衣?
王碧萱携侍女翩然下车时,裙裾扫过青砖。
待车帘再度掀起,只见常生身披御赐玄鸟大氅凛然而立,流云纹在暮光中浮动。
青年将领眉如利剑,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皆屏息。进城。
随着这声断喝,三十铁骑齐声应和,声浪震落檐上积雪。
玄鸟祥云大氅披上肩头的那一刻,他心中便已有了决断。
今日踏入皇城,要么终生身着这御赐华服,要么带着它长眠九泉。
属于他的权位与势力,必将用掌中利刃一一夺取。
既以己身入局,定要胜过天命半分!
当然,万不得已才会走到那一步。
皇城门外,清净司的番子早已列队相候。
秀女入宫的例行检查,自非镇武卫所能干预。
只是他没料到,前来交接的竟是清净司之人。
远处马背上的身影格外醒目。
那人面容白皙清俊,此刻却笑得异常欢畅。
直觉告诉常生,这笑容分明是冲着自己而来。
但他确信从未与此人谋面。
常生按下疑虑策马上前,抱拳道:见过公公!
李尽忠细细打量着他,抚掌赞道:好!当真好得很!一番盛赞过后突然话锋一转:常大人如此俊才,可愿入我清净司效命?
承蒙错爱,常生连忙推辞,常家一脉单传,尚未有后。
可惜了。李尽忠轻叹,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他冒险揽下这差事,只为见识义父盛赞的英才。
此刻既觉遗憾,又暗自庆幸——若此人真入清净司,自己在义父跟前的地位怕是要动摇了。
李尽忠催马凑近,低声道:镇武司的门槛不比寻常,望常大人慎行。
另外......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大兴侯之子司徒乐成已盯上那位子,常大人不妨权衡利弊。
常生瞳孔微缩。
清净司怎会知晓他的谋划?电光火石间忽然明悟,当即抱拳:公公莫非是童大人门下?
李尽忠含笑颔首:咱家义父正是御马监提督童贯。
原来如此。
常生心中豁然开朗。
李尽忠扬起嘴角,轻拉缰绳道:常大人,清净司随时欢迎你。他朝身后众番子示意,护送马车驶入城门。
常生率领队伍默默跟随。
虽然任务已移交清净司,但他们仍需向镇武司复命,交接印信文书。
更重要的是确保王碧萱平安入城。
皇城的繁华景象令众人惊叹,唯有常生神色如常。
目睹过二十一世纪都市繁华的他,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随行众人不禁投来钦佩的目光。
街边百姓见到常生的玄鸟祥云大氅纷纷避让。
比起东西两厂,镇武卫在民间威望更甚。
路人窃窃私语,猜测这位身着御赐官服的年轻人来历。
常生驱马至轿旁轻声询问:王姑娘在城中可有落脚处?王碧萱放下书卷答道:家父在北城有宅院,这一路多谢常大人照拂。常生淡然回应:分内之事。
将王碧萱安然送达后,众人辗转来到北皇城总司。
远处巍峨的镇武司衙门矗立在北安门外,四周空旷肃穆,铺就的大青石地面彰显着威严。
门口石狮肃立,人影往来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