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步步火候(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冬至的武当山,雪下得正紧,丹房的窗棂被雪糊得发白,只隐约透着点天光。案上摆着串时辰香,香是特制的,一寸燃尽正好一个时辰,此刻已燃了一半,青灰色的香灰弯弯曲曲落在青瓷碟里,像谁用指尖捏出的月牙。尹喜先生捏着半截香,香头的火星明明灭灭,他用火星在碟里画了个圈,圈里点了七个点,点与点之间用细线连着,像幅小小的星图。
“从药产到还虚,步步有火候。”先生的声音混着窗外的雪声,像嚼着炒豆,脆却沉,“这七个点,就是七步功:神归炁穴、心肾相交、南辰移北、日精月华、文火熏蒸、经营鄞鄂、火烧海底。一步接一步,像你在洛阳看赵老爹扎风筝,扎架、糊纸、绑线,一步错了,风筝要么栽下来,要么飞不高,再好看也没用。”
玄元望着碟里的点,忽然想起洛阳南关的赵老爹。那老爹扎的龙头风筝是洛阳一绝,能飞三丈高,龙角上的铃铛能响半条街。玄元去年春天常去看他扎风筝,见他把削得匀匀的竹骨摆开,像摆着副骨架,说“竹骨要匀,长的做主骨,短的做肋,差一分都不行”。糊纸时,用的是特制的桃花纸,得用米浆慢慢抹,“纸要贴紧竹骨,皱一点,飞起来就晃”。最后绑线,更是讲究,线得绑在重心,“偏一分,风筝就歪着头飞,早晚栽下来”。
有回赵老爹让徒弟帮忙绑线,徒弟图快,线绑偏了,风筝刚飞起来就往斜里冲,“啪”地撞在墙上,龙头摔得稀碎。赵老爹捡着碎竹片叹:“一步错,步步错。修行的火候,比扎风筝还细,一步不到位,前面的功就白练了。”那时他只觉得可惜,此刻望着碟里的点,忽然懂了——火候不是单步的强,是步步的连,像串珠子,缺一颗就不成串;像条路,断一截就走不通。
“今日试试走全步火候。”尹喜先生点燃第二炷香,香头“噗”地亮了下,把他的皱纹照得更清,“从神归炁穴起,到火烧海底止,一步一步走,像赵老爹扎风筝,不急不躁,该慢的地方别快,该匀的地方别偏。”
玄元依言在蒲团上坐下,脊背挺得像赵老爹的主骨竹。他先调了调呼吸,让心神沉下来,像赵老爹把竹骨摆整齐。
第一步,神归炁穴。玄元让神意轻轻往气穴里落,像把竹骨插进预先钻好的孔里。气穴里的气团暖暖地托着,神意一进去就稳了,像主骨扎进了底座,不晃不摇。他“觉”到气脉慢慢显形,像刚扎好的竹架,虽还单薄,却已见雏形,哪里是主脉,哪里是支脉,清清楚楚。
第二步,心肾相交。神归炁穴稳了,玄元便引着火往下沉,引着水往上涌,像赵老爹往竹骨上抹米浆。心火与肾水在丹田相遇,不炸不烈,慢慢融成股温气,像米浆浸透了竹骨,让整个气穴都透着股绵劲,气脉不再是干巴巴的竹架,有了点韧性。
第三步,南辰移北。心肾相交的暖意漫开时,玄元让心神往气穴深处沉,像赵老爹用细麻绳把竹骨扎牢。神意与气脉贴得更紧了,像竹骨与麻绳缠在了一起,不分彼此,气穴的轮廓越来越清,像扎好的龙头骨架,稳稳当当。
第四步,日精月华。南辰归位后,玄元引着心神的光往下落,肾水的光往上涌,像赵老爹往竹骨上糊桃花纸。两光在气穴口相遇,慢慢合在一起,亮得像贴了金,气穴里“咕嘟”一声,真铅生了,沉沉地坠在中央,像风筝的重心落定了,稳得很,任气脉怎么动,它都不晃。
第五步,文火熏蒸。真铅生了,玄元便调真息,让热气慢慢往真铅里渗,像赵老爹把糊好的风筝挂在通风处晾干。热气不躁不烈,像春风拂过,真铅在里面慢慢发起来,气穴鼓胀胀的,像糊好的纸在风里微微颤动,透着活气,真铅的边缘越来越润,像被水浸过的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