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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守一存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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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元睁开眼,洞壁的白玉岩映出的不再是他一人的影。岩上有山的轮廓在起伏,有云的影子在飘,有松的翠色在流,有雪的白光在闪——是整个天地的影。而他,就在这影的中心,眉眼舒展,与天地相视一笑,无需言语,便懂了彼此的意。

“该走了。”尹喜的声音像从“一”中传来,不高,却清晰得像在耳边,带着松针的清,药草的苦,还有种说不清的释然。

玄元起身,十二年未常走动的腿脚竟比年轻时更轻快。不是力气大了,是神念与“一”相融,每一步都像踏在“一”的光上,脚下的蒲团、地上的泥土、洞外的积雪,都成了光的一部分,托着他,送着他,没有丝毫滞涩。

他走出洞口,雪在他脚下化作水汽,不是冰冷的湿,是温润的暖,像春雾拂过脚背。千年松的断枝处,昨日还光秃秃的,此刻竟冒出个小小的绿芽,裹着融雪的水,迎着刚露头的阳光轻轻晃,嫩得能掐出水来。

“守一存真,乃能通神。”尹喜递过一件新棉袍,布料是山里的麻布,染成了青灰色,针脚细密,是他惯常的手艺。“你这‘一’,总算守得真了。”

玄元接过棉袍,触到布料的暖,那暖顺着指尖流进心里,与内景的混沌清明相融。他忽然明白,这十二年的守一,从不是要抓住什么,不是要把“一”攥在手里,是要放下所有“抓”的念头,让自己与“一”自然相融,像水滴融入大海,本就一体,何需再“守”?所谓“守”,不过是从“分”回到“合”的过程,像迷路的孩子找到家,进门了,便无需再记着“回家”这回事。

远处的山涧传来流水声,冰化了,涧水淌得欢,清越得像从“一”中淌出,每一滴都带着“一”的脉动。玄元望着天地,天是“一”的清,地是“一”的沉,山是“一”的骨,水是“一”的血,草木是“一”的衣,风雪是“一”的呼吸。天地也望着他,在这片混沌而清明的“一”中,他不再是玄元,是“一”的眼,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因为山就是他,水就是他,他就是山,他就是水。

他终于懂得:所谓道,不过是忘了“道”的概念;所谓一,不过是没了“一”的分别。而他,早已是这道、这一的一部分,自在流转,无始无终,像风拂过松,像雪落进涧,像芽冒出土,自然得不需要名字,不需要解释,只需要存在,便是最好的“守一存真”。

尹喜转身往山下走,棉袍的下摆扫过融雪,留下串浅浅的水印。玄元跟在后面,踩着师父的脚印,每一步都觉得踏实。阳光穿过云层,洒在雪地上,亮得晃眼,可他却看得格外清楚——那光里有“一”的暖,那雪里有“一”的润,那风里有“一”的轻,而他,就在这“一”里,往前走,不回头,也无需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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