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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神思不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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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的风裹着槐花香钻进丹房时,玄元正坐在蒲团上。案头的青瓷瓶里插着两枝新摘的槐花,是尹喜清晨从院外老槐树上折的,花串足有半尺长,雪白的花瓣挤挤挨挨,像堆了团揉碎的云,甜香漫得满室都是,连气脉里的光流都似染上了这香,淌过喉头时带着点甘。

他的呼吸已不像大定之初那般绵细难察,反倒时断时续——有时绵长如远山云雾,一呼一吸能漫过三盏茶的功夫;有时又忽然停住,胸腔纹丝不动,像冻住的湖面,要过半盏茶才轻轻起伏一下,带出些微的气。案上燃着的檀香已烧尽了半截,灰黑的香灰弯成个轻巧的弧,悬在半空,他都未曾睁眼,仿佛连这细微的失衡都入不了心。

黄庭里的阳神愈发灵动,不再是稳稳静立的模样,而是随着气脉的光流轻轻沉浮,像荷叶上的露珠,风过便晃,却总也掉不下来。光晕边缘的莹蓝已浓如深海,里面游弋着细碎的金芒,像阳光洒在水面上的碎星。

玄元试着将神念往外探了探,只离皮囊三寸便停住。出乎意料的是,竟半点不觉得滞涩,没有往常神思外游时的牵扯感,倒像隔着层薄纱看东西,清透又自在——

他“看”到尹喜正站在东墙的药架前翻找药材,药架是老松木做的,被岁月浸成了深褐,每层都贴着泛黄的标签,“当归”“黄芪”“白术”……字迹是尹喜年轻时写的,笔锋比现在刚劲些。师父的手指划过药盒,“窸窣”声比往常清晰十倍,连指尖蹭过标签纸的毛边都听得见;“看”到师父从最上层取下个陶罐,罐口的红布已经褪色,揭开时带出股陈艾的苦香,那是三年前收的艾叶,专用来灸关窍的。

他还“闻”到院外石板路上传来的脚步声,杂着清脆的铜铃声,是卖花人挑着担子从山下过。花香顺着门缝钻进来,甜得能醉人,是栀子花的香,比槐花更烈些,像泼了罐蜜,连气脉里的光流都跟着晃了晃,像被这香勾动了兴致;甚至“觉”到三里外山泉的凉意,顺着风丝丝缕缕地渗进来,凉得像刚从井里拎出来的玉石,贴在气脉壁上,激得光流更亮了些。

“这便是不扰。”尹喜抱着捆晒干的艾草走进来,艾草捆得紧实,草叶上的绒毛在阳光下看得分明,白生生的,像撒了层霜。他把艾草放在墙角,掸了掸衣襟上沾着的草屑,“神思出去了,身子也不慌,像你出门赶集,家里的门没锁,却知道丢不了东西——因为你心里清楚,根还在这儿。”

玄元微微颔首,依言将神念再放远些。这次不再刻意控制距离,只让神思像脱缰的马,顺着气脉的光流往外漫,穿过丹房的门,越过院中的桃树,直飘到后山的竹林。

竹林里的景致瞬间涌来,比先前更鲜活——新竹拔节的“噼啪”声此起彼伏,像无数只小手在拍巴掌,竹节顶破笋壳时,还带着层黏糊糊的白浆,在阳光下闪着光;竹鼠啃食竹根的响动细碎得很,“咯吱、咯吱”,连它胡须蹭过竹叶的“沙沙”声都听得见;甚至竹叶蒸腾的水汽都能“觉”到,湿乎乎的,混着竹沥的清苦,沾在神念上,像抹了层薄露。

可这些声响、气息、触感,都像隔着层琉璃,再鲜活也触不到他黄庭里的静。那静像潭深水,任外面狂风大作,水面也只起层细微波纹,风过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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