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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逆化成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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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神又往玉枕关飘,玄元的后脑忽然有些发麻,像有细针在轻轻扎。那里的气脉曾像被堵住的水管,光流过去时总带着滞涩,此刻阳神的光裹着祖气钻进去,淤堵处竟慢慢松开了,像生锈的门轴被滴了油,光流过去时顺畅得很,连带着玄元的头都清透了,先前偶尔发作的昏沉竟没了影。

“它在认家呢。”尹喜的声音从对面床上传来,带着刚醒的沙哑,却藏着笑意,“就像雏鸟破壳前,总得在蛋里转几圈,用嘴啄啄这里,用脚蹬蹬那里,摸清了壳的薄处,破壳时才不会费力气。”他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你这皮囊,就是它的蛋壳,它得把每个关窍都探遍了,知道哪里能藏,哪里能出,出壳时才不会慌。”

玄元“看”着阳神在气脉里游走,像个好奇的孩子,见了旧伤处就多待片刻,用光裹着揉一揉;见了通畅的气脉就加快速度,像在上面跑跳。它飘过手腕时,玄元忽然想起被毒蛇咬伤的那天,尹喜背着他往丹房跑,山路颠簸,师父的后背却稳得像块石头;阳神在那道旧疤处转了圈,光竟亮了亮,像在安慰当年受怕的自己。

案上的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火苗在阳神的光晕里明明灭灭,把气团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个晃动的小人。玄元忽然明白,这逆化的形,不是要造出个新的“我”,是让原本散在气脉里的“真”——那些疼、那些暖、那些咬牙坚持的韧、那些被师父护着的软——重新聚成个模样,像把撒在地上的珠子,一颗颗捡回来,串成串,再也丢不了。

天快亮时,阳神游遍了全身的气脉,慢慢回到黄庭,像玩累了的孩子回到摇篮。它的轮廓比夜里更清晰了,“眉眼”处的白纱淡了些,能看出眼窝的形状,竟与玄元自己有七分像。玄元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那里的皮肤光滑得很,再不是当年带着戾气的模样——是阳神把那些戾气都化了,像用光扫过的地,干净得露着本色。

“醒了?”尹喜已在案前熬药,药香混着桂花的甜,漫得满丹房都是。他端着个陶碗过来,里面盛着些米白色的糊,“这是山药和莲子磨的,你尝尝,看阳神喜不喜欢。”

玄元舀了一勺,糊的绵甜在舌尖散开时,阳神的光晕果然亮了亮,“身子”轻轻晃了晃,像在点头。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尹喜也是这样,变着法子给他做吃的,怕他练得太苦伤了脾胃;如今,师父又在教他怎么“喂”大另一个自己。

院外的桂花开得更盛了,风一吹,花瓣像金雨似的落下来,在青砖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玄元望着黄庭里的阳神,它正安静地“坐”着,光晕里的人形越来越清,像玉在水里慢慢显影。他知道,离它“破壳”的日子不远了,但他不急——就像等着果子熟,得让它在枝头晒够了太阳,吸足了露,自然而然地落,才最甜,最稳。

尹喜把晒好的茱萸串挂在门楣上,红得像串小灯笼。“快秋分了。”他望着天边的云,“秋分昼夜均分,阴阳相半,正是养形的好时候。你守着它,让光慢慢凝,像捏陶土,别急着烧,先把坯捏瓷实了。”

玄元点头,目光落在阳神的光晕上。那里的“手”正轻轻搭在“膝”上,像在静坐,像在等待,像在说:慢慢来,我在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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