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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遏止杂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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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爬到窗棂正中时,丹房里的檀香刚好燃尽半寸。那檀香是西域来的,燃得慢,烟也淡,青灰色的烟缕在梁间打了个结,又慢悠悠地散开,像谁用墨笔在宣纸上晕了朵云。玄元维持着静坐的姿势,双腿盘膝如磐石,腰脊挺直似古松,指尖的暖意刚在丹田打了个旋,像初春的溪水漫过卵石,院墙外忽然传来卖花人的吆喝。

“茉莉——新鲜的茉莉哟——”那声音拖得老长,带着点江南口音的软,像根浸了蜜的丝线,猝不及防就缠上了他的神念。

他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跳,脑海里竟浮出前日在市集见的茉莉摊子。卖花的是个梳双丫髻的姑娘,竹篮里堆着刚摘的茉莉,白瓣黄蕊挤挤挨挨,像落了一地星星,又像谁把月光揉碎了撒在里头。姑娘用湿布盖着花,掀开时,那股清冽的香能飘出半条街,沾得人衣袂都发甜。这念头像颗石子,刚坠进心湖,丹田的暖意就晃了晃,像被风吹皱的水,荡得气脉都跟着发颤。

“杂念这东西,像檐下的蛛网,你越不管,它缠得越密。”尹喜蹲在门槛上,手里编着竹篾,青黄的篾条在他指间翻飞,时而勾,时而绕,转眼就成了个篮底的雏形。他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晨露的湿,说话时,嘴角的烟袋锅跟着动,火星明明灭灭,“极力遏止,不是攥紧拳头硬捏,那样会把气脉捏出褶子。得像扫蛛网似的,见一丝就清一丝,别等它结满了梁,到时候想清都清不干净。”

玄元试着将神念凝成把小扫帚,那扫帚比孩童的玩具还小,毛是用丹田的元气搓成的,软得像柳絮。他轻轻拂向那缕“茉莉”,刚扫开半寸,脑子里忽然又冒出来——卖花姑娘鬓边别着朵绒花,红得像樱桃,风吹过时,绒花跟着发颤,衬得她耳垂上的银环都亮了。那念头跟着就冒出来,比先前的茉莉香更鲜活,带着点姑娘衣袖拂过鼻尖的皂角气。

他不由得有些发急,神念一紧,像攥住了那缕念头要往门外扔,丹田的暖意竟滞住了,像被冻住的溪,气脉里的暖流也跟着慢下来,在胸口打了个结。他能“看”见那结是淡青色的,像被揉皱的绸带,堵得呼吸都发沉。

“别急,一急就乱了方寸。”尹喜放下竹篾,从案上取来盏油灯。灯是青瓷的,盏沿缺了个小口,灯芯上结着点灯花,焦黑的,像颗小瘤子,把火苗压得只剩点昏黄。“你看这灯花,烧得太旺就结,结了就得剔,不剔灯就暗了,连书本上的字都看不清。杂念也是灯花,得剔,还得会剔——用‘觉’去剔,不是用‘急’。”

他从笔筒里抽出根银簪,簪头雕着朵梅花,是年轻时给师娘买的,后来师娘走了,就一直用来剔灯花。银簪轻轻挑掉灯花,火苗“噗”地亮了,像猛地睁开只眼,把尹喜脸上的纹路都照得浅了些,连他下巴上那颗痣都清晰了。“你得先‘觉’到杂念来了,像看见蜘蛛顺着蛛丝往下爬,不慌,不骂,也别伸手去拍——一拍,蛛丝粘得更牢。就只伸手把它掸掉,动作轻得像拂去衣袖上的灰。”

他顿了顿,用银簪指了指灯芯:“一次掸不掉,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蜘蛛爬得再快,也快不过你清醒的眼。你看这灯花,剔一次不够,过会儿还会结,结了就再剔,总能让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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