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玄元太子修道录 > 第8章 筑基之功

第8章 筑基之功(2/2)

目录

玄元深吸一口气,想起“退藏”时存下的真水。他引气穴底的真水往上漫,那水刚触到红雾,雾气便“滋”地缩了圈,露出气穴入口细密的纹路。金锭在真水的浸润下,渐渐软了些,棱角不再那么锋利,顺着河车路径缓缓下沉,每沉一分,气穴就亮一分,像黑夜里点亮了盏灯,把周围的经脉都照得透亮。

午时行功时,日头正烈,晒得院角的竹篱笆都泛着白。玄元特意搬了蒲团,守在日头最烈的那片空地上。阳光晒得脊背发烫,像贴了块暖玉,他却不敢懈怠,凝神引泥丸宫的清露往下淌。那清露过绛宫时,他故意让它多打了个旋——那里还残留着前日见红绒花时的燥气,像团没燃透的火星。清露润过,果然有缕极淡的黑气飘出来,被阳光一照,“噗”地散成了烟,连空气里都多了丝草木的清气。

如此往复,辰时练剑时特意凝神,把剑招里的“挑、刺、劈”都与真气运行对应起来:挑剑时引气升,刺剑时导气沉,劈剑时聚气实,剑风里渐渐裹了层淡金的光,落在青砖地上,竟能留下半分深的刻痕。未时抄经,选了篇《黄庭经》,笔尖蘸墨时运气,写“精”字时收气,写“气”字时放气,墨痕在宣纸上晕开的深浅,竟与丹田真气的浮沉一一对应,等抄完最后一字,丹田的金丹又亮了些,像镀了层釉。

到了亥时,铜漏的水已换过三桶。玄元收功时,内观气穴,见金丹已沉进气穴半寸,边缘的星图纹路更清晰了,气穴里的金光漫出来,把他的衣襟都染成了金色。他伸手摸了摸小腹,那里硬邦邦的,像揣了块暖玉,连呼吸都带着金石的沉实,吐纳间,鼻尖萦绕着股淡淡的桂花香——是尹喜傍晚在丹房点的桂花香囊,混着真气的暖,竟生出种安稳的甜。

尹喜端来碗莲子羹,白瓷碗里浮着颗金橘,橘瓣的甜香混着莲子的清苦,在空气中缠成缕:“尝尝,这是‘积金实腹’的甜。”

玄元舀了勺,莲子的清混着金橘的甘,滑进喉咙时,气穴忽然“嗡”地响了声,金丹又往下沉了沉,像有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推送。他忽然懂了,筑基之心,原是颗“恒”心——像村头老农守着田,既不能懒着不锄草,任杂草吞了禾苗;也不能急着多浇水,盼着禾苗一夜长高。就只是日日去看,看禾苗的长势,拔刚冒头的草,天旱了就匀着浇水,雨多了就赶紧开沟,等秋来的时候,田自然会给你沉甸甸的谷穗。

夜露落在青石板上,打湿了玄元的鞋。他望着气穴里稳稳下沉的金丹,忽然笑了——百日筑基,哪是等百日,是过好每个子午,守好每分精神,让功夫像河车那样,不停歇地转。子时升气时,就专注地推,像托着片刚抽芽的叶,怕它折了;午时降气时,就轻轻引,像接捧初融的雪,怕它化了。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咚——咚——”,两下,是亥时二刻了。玄元收了功,往丹房走。月光洒在他身上,气穴的金光与月光融在一起,像披了件金纱,连脚步都带着种踏实的沉。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长,懈心还会来,说不定哪天清晨又想赖床;欲心也还会来,或许下次赶集,会遇见鬓边插着别的花的姑娘。

但他不怕了。

因为他已懂得,筑基不是建座空中楼阁,是一砖一瓦,用恒心砌出来的。每块砖上,都刻着“不辍”二字——不辍于子时的升,不辍于午时的降,不辍于日日的守。等把这百日的砖都砌牢了,那丹基便会像院角的老槐树,根扎在土里,任风吹雨打,自岿然不动。

走到丹房门口,玄元回头望了眼院中那方青石板,指尖的气痕已淡了,却在石板深处,留下了抹极浅的金。像枚印章,盖在了这百日筑基的第一页。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