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战地医生和特战队军人相互救赎 > 第511章 雪山来信

第511章 雪山来信(1/2)

目录

军区总院的进修生活比宋墨涵想象中更忙碌。

每天清晨六点,军号准时响起。她和其他四名进修医生住在总院后面的干部宿舍楼,房间简单整洁,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窗台上摆着从山里带来的那盒木牌。

第一周是适应性训练。总院心外科主任、全军知名专家陈振华亲自带教。这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以严苛着称,手术台上骂哭过不少男医生。

“战地医疗不是野蛮作业。”陈教授在第一堂课上就说,“你们从前线来,有经验是好事,但经验主义会害死人。总院要教你们的是标准化、精细化,是把救命的事做成科学。”

宋墨涵坐在第一排,笔记本摊开,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记下的每个字都力透纸背——这些知识将来是要带回前哨站的,是要用在战场上的。

下午在模拟手术室训练时,她遇到了第一个挑战。

陈教授要求他们在模拟人身上完成冠状动脉搭桥术。这不是战伤救护的常规项目,但陈教授说:“高原官兵冠心病发病率逐年上升,你们在边境线,最近的介入中心在八百公里外。不会做这个,就是让战友等死。”

宋墨涵握着精细的持针器,指尖微微出汗。血管吻合的针距要求精确到毫米,缝线张力必须均匀,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术后狭窄。

她缝合到第三针时,陈教授突然按下计时器:“停。”

手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宋墨涵,你缝得太慢了。”陈教授走到模拟人旁边,指着那段血管,“战地手术讲究效率,但效率不能牺牲质量。你前两针间距0.8毫米,第三针突然跳到1.2毫米——为什么?”

宋墨涵抿了抿唇:“右手食指有旧伤,阴雨天会僵。”

这是去年在前哨站搬运伤员时扭伤的,一直没好利索。

陈教授盯着她看了两秒:“什么时候伤的?”

“去年十月。”

“治疗了吗?”

“简单固定后就继续工作了。”

陈教授转身对助手说:“带她去康复科做评估,预约理疗。”然后又看向宋墨涵,“医生要先治好自己,才能治别人。这是命令。”

宋墨涵怔住。

“别感动,这不是照顾你。”陈教授面无表情,“我是为了三个月后你能完整地把技术带回前线。去吧,今天下午的课给你记假。”

康复科的医生是个和善的中年女军医,姓赵。检查完宋墨涵的手,她叹了口气:“腱鞘炎加上陈旧性扭伤,怎么拖到现在?你们前线的医疗条件再差,也不该连个理疗仪都没有。”

“忙起来就忘了。”宋墨涵老实说。

赵医生一边给她做超声波治疗,一边闲聊:“听说你是顾锦城那小子的未婚妻?”

宋墨涵惊讶地抬头。

“别这么看我,我跟他妈是战友。”赵医生笑了,“那小子小时候我还抱过他。一转眼都要结婚了。”她手法轻柔地按摩宋墨涵的手指,“他爸牺牲得早,他妈把他拉扯大不容易。那孩子看着冷,心里热乎着呢。去年他妈妈做手术,他在边境执行任务回不来,急得一天往我这打三个电话。”

宋墨涵心里一软:“阿姨现在身体好吗?”

“好着呢,就是盼着儿子结婚。”赵医生眨眨眼,“她说等你们办婚礼,她要亲自下厨做一桌家乡菜。”

治疗结束,赵医生给了宋墨涵一个理疗仪:“每天用二十分钟,配合我教你的康复动作。手是外科医生的命,得爱护。”

那天晚上,宋墨涵给顾锦城写了第一封信。

宿舍的台灯晕开暖黄的光,她在信纸上认真写下总院的第一天——陈教授的严厉、赵医生的亲切、还有她右手的康复计划。

写到最后一页时,她停顿了很久,笔尖悬在纸面上,墨迹慢慢聚成一个小点。

最后她只加了一行:“手会好好治,你放心。你也要好好的。”

信寄出去的第三天,总院组织了一次实战演练。

模拟战场设在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导演部设置了各种伤情:枪伤、爆炸伤、化学灼伤、复合骨折。进修医生五人一组,要在野战帐篷里完成检伤分类和紧急救治。

宋墨涵被分在红队,担任组长。

演练开始不到十分钟,第一个“伤员”就被抬进来——扮演腹部枪伤的士兵浑身是“血”,肠管外露,血压模拟器显示数值在持续下降。

“建立双静脉通道!快速补液!”宋墨涵一边戴手套一边下达指令,“准备剖腹探查!”

帐篷里瞬间忙碌起来。护士配合建立静脉通路,麻醉医生准备器械,宋墨涵已经划开皮肤。模拟器官做得极其逼真,血液泵不断涌出温热的模拟血液。

“找到弹孔了,在空肠段。”她冷静地报告,“两处穿孔,需要切除吻合。”

汗顺着她的额角滑下,护士及时擦去。帐篷外的枪炮声模拟器震耳欲聋,导演部还在不断投放新的“伤员”。

“宋医生,黄队那边请求支援!”通讯兵冲进来,“他们遇到颅脑开放伤,处理不了!”

宋墨涵头也没抬:“我这台手术还需要十五分钟。让三组先去。”

“三组在处理胸外伤!”

她咬咬牙:“那就等我结束。”

十五分钟像十五年那么漫长。吻合最后一针时,帐篷外传来爆炸声——导演部加大了难度。

“冲洗腹腔,准备关腹。”宋墨涵快速洗手消毒,“我去黄队那边。”

黄队的帐篷里已经乱成一团。颅脑损伤的“伤员”情况危急,负责主刀的进修医生手在抖。

宋墨涵接过手术刀:“我来。你当助手。”

她切开头皮,暴露颅骨。模拟的脑组织在灯光下微微颤动,出血点不止一处。吸引器的声音嘶嘶作响,帐篷里只剩下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声。

“双极电凝止血。”

“准备人工硬脑膜。”

“注意血压,颅压太高了。”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黄队的医生看着她的操作,眼睛渐渐亮了——原来还可以这样做。

一个半小时后,所有重伤员处理完毕。宋墨涵走出帐篷时,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眯起眼。

陈教授站在导演部门口,手里拿着评估表。

“宋墨涵。”他叫住她。

她走过去,敬礼。

“今天表现不错。”陈教授难得没批评,“特别是临场指挥和决断力。但有个问题——你为什么在红队手术没结束时就拒绝支援黄队?”

宋墨涵站得笔直:“报告教授,我当时正在进行空肠切除吻合,如果中途离开,伤员必死无疑。而黄队的颅脑伤虽然危急,但还有抢救时间窗口。我已经安排了最快能结束手头工作的时间去支援。”

“你怎么确定黄队能等十五分钟?”

“因为颅脑伤的黄金抢救时间是一小时,他们从受伤到进手术室只过了二十分钟。而我的空肠伤员如果中断手术,三分钟内就会死于失血性休克。”宋墨涵顿了顿,“战场医疗资源有限,必须做出选择。我选择先救立刻会死的,再救还能等的。”

陈教授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很好。你记住今天的选择。战场上没有完美答案,只有相对正确。”

那天晚上,宋墨涵收到了顾锦城的第一封回信。

信是从边境哨所辗转寄来的,信封上沾着泥土,邮戳模糊不清。拆开时,里面掉出一小枝干枯的高山杜鹃,花瓣已经变成深褐色,但形态完整,显然是被精心压平的。

信纸是侦察队专用的野战记录纸,纸质粗糙,顾锦城的字迹在上面显得有些潦草,像是匆忙写就:

“墨涵,信收到。手伤务必治好,这是命令。前哨站一切如常,只是食堂的红糖馒头再也做不出那个味道。老刘班长说,少了某个医生的夸赞,面团都不听话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