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太近了（2/2）

也暗暗后悔，当年为什么就那样断了联系。

她开始表现得更加殷勤，主动续杯，主动问他还想吃什么点心，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程墨表面上聊得很愉快，甚至偶尔会露出淡淡的微笑。

但他的内心，一片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心动的女孩，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苏雨柔的小心思，在他面前太明显了。

强大的灵魂感知力，让他能轻易捕捉到她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丝语气变化背后的真实想法。

曾经的“白月光”，如今也不过是迫于现实而变得势利的普通人。

程墨心里毫无波澜。

他不怪她。

人是要成长的，没有物质基础的感情，迟早会被现实消耗掉。

苏雨柔的选择，是大多数成年人的选择。

但看清了，也就释然了。

他曾经以为这个人很重要。

现在发现，重要的不是她，而是那个青春年代里，有一个人让他觉得温暖的感觉。

仅此而已。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苏雨柔讲得依然起劲，但话题不知何时，已经从单纯的叙旧，转向了打听程墨的现状、墨启的业务、未来的规划。

程墨回答得滴水不漏，却也点到即止。

就在他准备找个理由结束这场叙旧时，苏雨柔忽然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那盒子不大，漆面有些磨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还有一层锁扣。

程墨微微挑眉，什么重要东西，需要这么层层保护？

苏雨柔打开最后一层，取出一个小小的吊坠。

那是那种可以打开的老式吊坠，金属边框，表面光滑。

她轻轻一按，吊坠弹开。

里面是一张旧照片。

有些泛黄，但保存得很好。

那是他们的高中毕业照。

苏雨柔指着照片上第一排中间的位置。

那里，她笑得灿烂。

而在她身后第二排，程墨正好站在她正后方。

两人一前一后，在照片里刚好同框。

苏雨柔把吊坠递到程墨面前，声音轻柔：

“我把毕业照这部分裁剪下来，一直带在身边。”

程墨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确实，那是他。

十七岁的他，穿着校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他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苏雨柔。

她靠得很近，那双眼睛里带着期待，带着柔情，还带着一丝……志在必得。

“我其实一直没有变过。”

她轻声说。

“只是时间太久了……会改变一些事。”

她说着，不知不觉又往前靠了靠。

太近了。

程墨能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皮肤下的毛孔，鼻翼两侧细微的油脂，眼睫毛根部若隐若现的……螨虫。

这是生命层次跨越后，身体自动强化带来的副作用。

他的感知太敏锐了，那些普通人注意不到的细节，在他眼里清晰得让人不适。

他有些无语。

这么近的距离下，苏雨柔的心思更加一览无余。

她在试探。

在用自己的方式，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

那张照片是真的，她的感情曾经也是真的。

但现在的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旧情，哪些是现实的计算。

程墨有些犹豫。

要不要说点什么？点破她的心思？

或者干脆来点人身攻击，让她知难而退？

那样的话，以后就当路人，各自安好，也挺简单。

这种犹豫，如果让泽法、雷利那些人知道，恐怕会惊掉下巴。

毕竟，这个男人可是面对四皇都直接动手，说杀就杀的狠人。

面对一个普通女人，居然会犹豫怎么拒绝？

程墨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