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极弊道传人现身!(1/2)
“不敢当,不敢当……小道主折煞老朽了……”
他声音含糊,带着浓重的、不知是哪里的乡音,吐字黏连,得仔细听才能辨清。
“就是……就是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李林看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青铜棺和一路倒霉事带来的凝重感都散了几分。
他掏出烟盒,弹出一根递过去。
“前辈抽烟。”
“哎!谢谢,谢谢小道主!”
李狗剩受宠若惊般双手接过,手指都有些抖。
李林又拿出打火机帮他点上。李狗剩深深吸了一口,眯起眼,那沧桑憔悴的脸上竟露出一丝近乎享受的放松,虽然转瞬即逝,又被惯常的瑟缩取代。
李林自己也叼上一根,正准备点,眼角余光瞥见帝佬正斜眼看着自己——准确说,是看着自己手里的打火机。帝佬鼻子还塞着那点棉花,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眼神里那股子熟悉的、带着点捉弄意味的光又亮了起来。
李林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果然,就在他按下打火机的刹那,也不知是手滑还是怎的,那窜出的火苗“呼”地一下比平时高了不止一倍,直接燎到了他额前的刘海!
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李林赶紧偏头甩手,灭掉火苗,伸手一摸,额前一小撮头发已然焦黄卷曲。
他黑着脸看向帝佬。
帝佬已经若无其事地转开了视线,仰头看了看天色,仿佛刚才那一下纯属意外。但李林分明看到他嘴角极快地抽搐了一下,那塞着棉花的鼻孔似乎都得意地微微扩张了些。老头儿这口气,像是顺了一点。
李狗剩在一旁看得分明,吓得缩了缩脖子,又悄悄往远处挪了小半步,离李林和帝佬都远了些。
他小心翼翼地对李林道。
“那……那个……小道主,您……您也别离我太近……我、我这人……运气不太好,容易带累旁人……”
李林看着自己焦黄的刘海,又看看李狗剩那副“我早就提醒过你”的苦瓜脸,一时无语。
他没直接说“你就是个倒霉蛋”,但眼神里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李狗剩大概也读懂了,挠了挠他那稀疏的头发,更窘迫了,结结巴巴地解释。
“其、其实也还好……就是克死了爹娘,兄弟姐妹也没留住,老婆……压根没娶上,养的鸡鸭鹅狗没一只能寿终正寝,种的庄稼十有八九遭灾……不过!不过比起极缺道那位,我还算好的!”
他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最差的,语气都急切了些。
“真的!极缺道那位才叫真惨!别人靠近他,是别人倒霉;可要是有人靠近他,那靠近他的人倒不倒霉两说,他自己指定倒大霉!走路平地摔跤,喝凉水塞牙缝都是轻的!
据说他上次只是想出门买包盐,结果那条街电路老化着火,差点把他家都烧了,就因为他从楼下路过!我……我起码只是自己倒霉,不太连累外人……呃,一般不太连累……”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自己也底气不足,想起了刚才李林燎焦的头发。
李林听得嘴角微抽,心想这极弊道和极缺道还真是卧龙凤雏,半斤八两,倒霉都倒出特色来了。
这时,那边抬棺的伙计终于小心翼翼地将那沉重的木箱从卡车上卸了下来,落在院子里夯实的地面上。饶是动作够轻,还是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微颤。
一个站在旁边搭手的汉子稍不留神,箱子边缘擦着他的脚面落下,虽未实砸,也疼得他“哎哟”一声,抱着脚单腿跳了好几下,脸都皱成了一团。
“都闪开点。”
李林见状,招呼黄妄、诸葛绝罗几人。
“这棺材邪性,普通人尽量别碰。咱们把它弄进去。”
黄妄掐了烟,诸葛绝罗也拍拍手上的灰,连同另外一个臂膀粗壮的兄弟,四人上前。
这棺材装在加固木箱里,重量惊人,饶是四人都是练家子,气力远超常人,抬起时也明显感到沉重。
李林估摸着,连棺带箱,怕是不下一吨。
四人稳稳发力,将木箱抬着,朝宅子堂屋旁那间通往地下室的入口挪去。
帝佬此时才缓步走近。
他一靠近,院子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分,那股从青铜棺散发出来的阴森寒意似乎更明显了。天色渐晚,夕阳余晖透过老宅高耸的院墙和稀疏的树梢,投下斑驳黯淡的光影,将这方院落衬得愈发幽深诡秘。
李林一边用力抬着棺,一边看向帝佬,压低声音问。
“老头子,这里面……到底是谁?真是极弊道的前辈?”
帝佬没立刻回答,目光先扫了一眼远远躲在院子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的李狗剩。
李狗剩接收到目光,浑身一激灵,连忙又退了半步,背都快贴到冰凉的墙壁上了。
他抻着脖子,眯着昏花的老眼,使劲瞅了瞅那被抬着的木箱,犹豫着开口道。
“回……回道主,小老儿也看不真切……不过,光凭这隔着箱子都能让人走背字的劲儿,还有这一路听说的邪乎……八、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咱极弊道不知哪一代的前人……只是这气息,凶得很,怨气也重,不像善茬……”
李林想起这一路的爆胎、车祸、鸟撞、人摔,还有黄肥鼠掉下水道、自己燎头发,眉头皱得更紧。
“确定是你们极弊道的?这也太……离谱了点。”
他本想说“倒霉催的”,话到嘴边换了个词。
李狗剩苦着脸。
“小道主,您也瞧见了,我这模样……咱这一道,传承的就是这个‘弊’字,命里带煞,运走偏锋,好的不灵坏的灵。
这位前辈不知因何故被封在这等凶棺之中,历经岁月,其‘弊’气只怕已成煞、成殃了……也亏得是您这样气运隆厚如日中天的人物一路押送,只是出了些无伤大雅的‘小意外’,若换做寻常人,只怕……”
他摇了摇头,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黄肥鼠此时刚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闻言立刻哭丧着脸接话。
“九爷!李前辈说得没错啊!您是不晓得,这棺材从土里起出来的时候就更邪性!当时请的工人,有两个莫名其妙失足掉进了自己挖的侧坑里,摔断了腿;
还有一个晚上守夜,第二天发现被自己带来的绳子缠住了脖子,差点没了气!运到城中村那会儿,路上又碰上个不长眼的电动车逆行,撞了我们车头,开车的兄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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