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雅加达大进军——赤道上的“丰田战争”(1/2)
1998年10月23日,这是一个将被载入南洋史册的日子。
清晨的阳光穿透了茂密的雨林,照亮了通往雅加达的贾格拉维高速公路。
往日,这条公路上挤满了运送香料和橡胶的货车。但今天,这里变成了一条流淌着钢铁与怒火的河流。
“轰隆隆——”大地的震颤甚至压过了热带雨林的蝉鸣。
这并不是一支标准的正规军。没有整齐划一的制服,没有清一色的主战坦克。这是一支由愤怒、热血和工业奇迹拼凑而成的“民主联军”。
打头阵的,是整整一个团的印尼陆军战略后备部队(KOSTRAD)的“蝎”式轻型坦克和BTR装甲车。那是被策反的维兰托将军麾下的温和派部队。他们已经在车身上刷上了醒目的白色“V”字(Victory,胜利),炮口指向了雅加达。
但真正让世界感到震撼的,是紧随其后的那支庞大到一眼望不到头的“皮卡大军”。
数千辆丰田海拉克斯(Hix)、三菱L200皮卡车,排成了望不到尽头的长龙。这些原本用来拉货、拉建材的民用车辆,此刻被来自泗水工业区的技工们进行了魔改。
车顶被切开,焊上了粗大的钢管支架。支架上,架设着从凤凰渔船里卸下来的12.7毫米高射机枪,甚至是双联装23毫米机关炮。车门和车头位置,焊上了厚厚的船用钢板,上面还挂着沙袋和备用轮胎作为附加装甲。
车斗里,不再是货物。而是坐满了五六个全副武装的南洋自卫军战士。
他们中有昨天还在学校里读书的大学生,有在市场里卖菜的小贩,有码头上的苦力。
现在,他们戴着墨镜,头上裹着写有“必胜”二字的红头巾,身上穿着崭新的凯夫拉防弹衣,手里握着擦得锃亮的56-2式冲锋枪。
“阿恒,怕吗?”一辆皮卡车上,驾驶员是一个满脸胡渣的中年大叔,他曾是个出租车司机。坐在后斗机枪位上的,是他的儿子,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医学院学生。
“不怕,爸。”阿恒扶着那挺沉重的12.7毫米机枪,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枪身,眼神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姜先生说过,枪杆子在哪,尊严就在哪。”
“今天,我们是去拿回属于我们的尊严。”
“出发!”前线指挥车里,林家栋——现任南洋自卫军总指挥一声令下。
“呜——!!”数千辆皮卡同时按响了喇叭。
引擎轰鸣,黑烟滚滚。这支充满了后现代朋克风格的“丰田大军”,像是一股势不可挡的泥石流,向着那个腐朽的权力中心——雅加达,滚滚而去。
路边的村庄里,无数印尼百姓走了出来。
他们看着这支奇怪的军队,看着那些曾经被他们视为“软弱可欺”的人,如今像战神一样站在钢铁战车上。
没有恐惧,只有敬畏。
甚至有人开始挥舞手中的红白国旗,向车队欢呼。
因为他们知道,这支军队是去推翻那个让他们饿肚子的暴君的。
雅加达南大门,芝利翁河大桥。这里是进入首都的最后一道防线。
普拉博沃拼凑起了最后的死忠部队——Kopass特种部队的一个营,加上几百名还没来得及逃跑的卫戍部队士兵。他们在桥头堆起了沙袋,架设了机枪,甚至还拉来了两门老旧的二战时期反坦克炮。
“死守!一步不许退!”一名Kopass的少校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吼道:“总统在看着我们!谁敢后退,就地枪毙!”
士兵们趴在掩体后,握着枪的手全是汗。他们已经听说了。海陆空三军都完了。现在冲过来的,是一群甚至拥有火箭炮的“疯子”。
上午08:30。地平线上出现了滚滚烟尘。紧接着,是大地的震动。
“来了!他们来了!”哨兵惊恐地尖叫。
视野尽头,那支庞大的皮卡车队出现了。它们并没有像正规军那样排成纵队,而是像草原上的狼群一样,迅速散开,利用地形和废墟,呈扇形包围了过来。
“开火!开炮!”少校大吼。“轰!”反坦克炮开火了。一枚炮弹落在车队前方,炸起一团泥土。
然而,这微弱的抵抗瞬间就被淹没在了金属风暴中。
“通通通通——!!”那是上千挺12.7毫米重机枪同时开火的声音。这种大口径子弹原本是用来打飞机的。打在沙袋上,沙袋直接炸裂;打在人体上,直接碎成两截。
密集的弹雨像是一堵墙,瞬间推平了桥头的防御工事。Kopass的士兵们根本抬不起头。只要一露头,就会被十几挺机枪同时集火,瞬间被打成筛子。
“火箭炮!压制射击!”皮卡车队后方,那十二辆经过改装的“卫士-1”卡车炮发出了怒吼。
“休——休——休——”数十枚300毫米火箭弹呼啸而过,越过前锋部队,精准地砸在了防线后方的迫击炮阵地和指挥所上。
“轰隆隆——”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那些死忠部队甚至还没看见敌人的脸,就在火海中化为了灰烬。
“冲啊!!”皮卡车上的自卫队员们发出了震天的呐喊。车辆全速冲锋,像是一把把尖刀,直插敌人的心脏。
战斗仅仅持续了二十分钟。所谓的“最后防线”,在绝对的火力和士气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Kopass的少校被一发重机枪子弹削掉了半个脑袋。剩下的士兵看到这一幕,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不打了!我投降!”
“别杀我!”
有人扔掉枪,举起双手。有人跳进河里,试图游到对岸。曾经让印尼人民闻风丧胆的特种部队,此刻像是一群被猎狗追赶的兔子。
车队冲过了大桥。雅加达市区,就在眼前。
进入市区后,原本以为会遇到的巷战并没有发生。相反,这变成了一场武装游行。
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市民。警察局的大门紧闭,警察们躲在里面不敢出来,甚至偷偷在窗户上挂出了白旗。苏哈托家族的产业——那些豪华酒店、商场,大门洞开,保安早就跑光了。
“看!那是南洋自卫军!”
“他们真的打进来了!”
车队缓缓驶过苏迪曼大街。林家栋站在指挥车上,看着这熟悉的街道。
几天前,这里还是地狱。暴徒们在这里肆虐,红油漆触目惊心。现在,这里是胜利者的凯旋门。
“林叔,前面就是独立宫了。”阿恒从皮卡车上跳下来,指着远处那座白色的荷兰式建筑。那里,是印尼权力的巅峰,也是所有罪恶的源头。
“围起来。”林家栋深吸一口气,下达了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我们要让苏哈托亲眼看看,他是怎么被人民抛弃的。”
“嗡——”数千辆皮卡车、装甲车,将独立宫围得水泄不通。枪口、炮口,全部对准了那扇镀金的大门。
没有进攻。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令人窒息的压力。就像是几千双审判的眼睛,盯着那个躲在里面的独裁者。
独立宫。这座曾经见证了无数荣耀与权谋的宫殿,此刻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
所有的侍从、厨师、园丁,甚至连大部分贴身警卫,都在昨晚趁着夜色逃跑了。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苏哈托沉重的脚步声在回荡。地上散落着文件、碎玻璃,还有一只没人要的皮鞋。
苏哈托坐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后。窗帘紧闭,但他依然能感觉到外面那数千道冰冷的目光。那是一种被群狼环伺的恐惧。
“普拉博沃呢?维兰托呢?”苏哈托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道。没有人回答。普拉博沃在早上的战斗中失踪了——据说是坐直升机逃跑时被击落,生死不明。维兰托?那个叛徒现在正带着他的部队,和那些人一起包围着这里!
“我是总统……我是印尼的父亲……”苏哈托颤抖着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镀金的手枪。但他没有勇气对准自己的太阳穴。他贪恋权力,更贪恋生命。
“还有鹰酱人……对,鹰酱人一定会救我。”苏哈托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是冷战的功臣,他帮鹰酱人杀了那么多左派,鹰酱人不能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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