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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云气星成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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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后的第三日,天刚擦黑,尹喜就带着李信登上了观星台。晚风卷着湿土的气息漫上来,吹得台角的铜铃“叮当”作响,倒比往日清亮了许多。李信捧着新磨的铜盘测星仪,站在台边往下看——各村的灯火像撒在地上的星子,田埂间还亮着几处火把,那是晚归的农户在趁湿平整土地。

“先生,您看西边。”李信忽然指着西北天际,铜盘里的星象倒影微微晃动。尹喜俯身看向铜盘,盘底光滑如镜,清晰映出天幕上的星群:北斗七星的斗柄刚转过天枢,而在它下方的毕宿旁,一团模糊的星雾正慢慢聚成形,起初像摊在蓝布上的棉絮,渐渐凝出五道清晰的光带,纵横交错成鱼鳞状,每道光带边缘都泛着淡淡的银蓝,像被露水打湿的丝绸。

“是云气星成阵了。”尹喜的指尖在铜盘上轻轻点过,“《夏小正》里说‘云气五星如聚云,阴晴雨雪此星分’,你看这星阵的纹路,横如鱼鳞,竖似雨丝,是‘甘霖之象’。”他抬头望向天空,那团星雾还在凝聚,五道光带间渐渐浮出细碎的光点,像撒在云里的米粒,“寻常云气星散如柳絮,聚则如鱼鳞,散则主旱,聚则主雨。这阵仗,怕是要下场透雨。”

李信凑近铜盘,数着那些光点:“先生,这星阵比昨日亮了三成,光带也宽了些,是不是雨势会很大?”“不止大,还会久。”尹喜取出随身携带的《甘石星经·云气篇》,竹简在风中轻晃,“你看这里写的‘云气星聚如鳞,三日必降甘霖,雨势随星阵之阔狭而定,阵宽则雨沛,阵密则雨绵’。今夜星阵已阔过毕宿,密如织网,明日午时前后,雨必倾盆。”

正说着,台楼下传来脚步声,张老栓扛着捆茅草上来了,草叶上还沾着湿泥。“先生,刚在地里整田,见西边的云不对劲,像打翻的白棉絮,堆得密不透风,”他把茅草往墙角一靠,抹了把汗,“是不是又要变天?咱那几处蓄水塘,要不要再加高些堤岸?前儿个那场小雨,塘里才积了半塘水,要是再下大的……”

尹喜摇头:“不用加高,反倒要拆些堤岸。”他指着铜盘里的星阵倒影,“云气星成阵,主‘普降甘霖’,不是局部骤雨。咱村东头那几处蓄水塘,堤岸太高,雨大了排不及,会淹了洼地的麦田。你让人去把塘口的闸门拆两块木板,让水顺着旧渠往河谷淌,既不涝田,又能灌下游的旱地。”

张老栓愣了愣:“拆堤?这要是雨下得没那么大,塘里的水不就白跑了?”“不会。”尹喜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蓍草,他抽出几根摆在台上,“晨时我占了一卦,得‘水天需’卦,上坎下乾,乾为天,坎为水,是‘天上有水,待时而降’之象,卦辞说‘有孚,光亨,贞吉,利涉大川’,正是大雨将至的兆头。”他把蓍草拢回布包,“你想,前几日那场雨是‘润’,这一场是‘灌’,旱了这么久,土地渴得狠,得让雨水顺着沟渠淌遍每块田,才解根上的旱。”

张老栓还是犯嘀咕,摸了摸后脑勺:“可村里的老规矩,蓄水塘就得筑高堤,哪有拆堤盼雨的?万一……”“没有万一。”尹喜拿起铜盘往他眼前送了送,“你看这星阵,五道光带已连成片,像块铺在天上的渔网,网眼密得能兜住云气,这样的星象,十年难遇,是老天爷要给咱补场透雨。”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去年暴雨淹了谷仓,是因为云气星散如飞絮,那是‘骤雨之象’;如今聚如鱼鳞,是‘甘霖之象’,散与聚,天差地别。”

张老栓盯着铜盘里的星阵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成!信先生的!我这就叫人去拆堤岸,把东头那三道闸门各拆两块板,让水顺着旧渠往南淌,那边的坡地正渴着呢!”他扛着茅草往楼下跑,脚步声震得台板都在颤,“对了先生,要不要叫各家把晒谷场的席子收了?”“不用,”尹喜在他身后喊,“让席子留在场上,接些雨水晒晒,去去霉气。”

李信看着张老栓的身影消失在石阶下,忍不住问:“先生,您就这么笃定?要是星象不准……”“不是星象准,是天地的规矩准。”尹喜收起铜盘,“云气星聚,是因为地面的潮气往上涌,天上的云气往下沉,阴阳相济才成阵。你白日没去地里看,那些新翻的土块,傍晚都冒出白汽了,那是地气在跟云气呼应。”他指着远处的邙山,山坳里浮着层淡淡的雾,像条白纱带,“地气升,云气聚,星象不过是天地相交的影子,哪会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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