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调查车祸(2/2)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
落在瓦格斯敦实的脸上。
“是时候了。”
“让那些躲在暗处的眼睛。”
“让这座城市。”
“好好看看。”
“我楚涵。”
“到底有多少能量。”
……
爱莎坐在她那宽敞的真皮沙发上。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
夕阳的余晖把一切都染上一层虚假的金色。
她面前的超大屏幕电视正在播放本地新闻。
画面一闪。
正是法院门口那一片狼藉!
破碎的台阶。
冒烟的卡车。
混乱的人群。
镜头掠过。
她还看到了保罗抱着女儿被黑衣人护送上车的背影!
“废物!!”
一声尖厉的咒骂。
爱莎像被毒蝎蛰了屁股。
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抄起手边那个闪亮的金属遥控器。
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砸向光洁的电视屏幕!
“砰!!”
一声巨响。
遥控器撞在屏幕上。
弹飞出去。
屏幕安然无恙。
只是画面晃了晃。
新闻主播还在冷静地播报着。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她。
遥控器摔在地毯上。
电池盖都崩开了。
碎片撒了一地。
“妈的全是废物!!”
爱莎胸膛剧烈起伏。
精心打理的卷发都有些凌乱。
昂贵的丝绸睡袍领口歪斜。
脸上精心涂抹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份气急败坏的狰狞。
“卡车撞不死!追进去三个人还他妈打不过一个拍电影的!饭桶!都是饭桶!”
她歇斯底里地挥舞着手臂。
像是在抽打无形的空气。
客厅角落。
一个穿着紧身背心、肌肉发达的男人半靠在吧台边。
他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
烟灰积了老长。
他没看爱莎发疯。
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镜头……
那个带人出现的……
那个身材敦实、眼神像秃鹫一样的家伙……
“爱莎……”
男人开口。
声音有点干涩。
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怕。
他用力吸了口烟。
烟头的火光猛地亮了一下。
又迅速暗下去。
灰白的烟灰终于不堪重负。
掉落在昂贵的进口大理石吧台上。
他没心思去擦。
“宝贝儿……”
他转过头。
看着还在呼呼喘气的爱莎。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老实告诉我……”
“那个华国人……”
“那个楚涵……”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爱莎不耐烦地甩了下头发。
转身捡起地上摔坏的遥控器。
看了一眼。
更气了。
随手又扔开。
“干什么的?”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走到吧台边。
拿起一瓶昂贵的威士忌。
给自己倒了一大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荡。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一个拍电影的导演!”
“运气好拍了个卖座的片子!”
“有点小钱!”
“暴发户!”
“不然你以为呢?”
她端起酒杯。
咕咚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似乎稍稍压下了点火气。
“一个导演?”
男人重复着。
眉头却没有松开。
他死死盯着电视画面。
新闻已经切走了。
但他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领头人。
那个让他后背莫名发凉的身影。
“如果只是一个导演……”
他喃喃道。
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他身边……”
“那个带人过去的……”
“那个矮壮的男人……”
“我看着……”
他顿了顿。
声音都低了下去。
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疑。
“怎么那么像……”
“瓦格斯?”
最后那个名字。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带着一种身处这片街区底层太久的人。
对某些禁忌名字本能的恐惧。
爱莎放下酒杯。
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
发出清脆的一声。
“瓦格斯?”
她皱起精心修饰的眉毛。
一脸茫然。
“谁啊?”
“什么鬼名字?”
“不认识!”
她挥挥手。
像是在驱赶一只讨厌的苍蝇。
“一个导演的保镖或者司机吧?”
“瞧你那点胆子!”
“被撞了个车就吓破胆了?”
她语气里充满不屑。
走过来。
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
轻佻地去勾男人的下巴。
“行了宝贝儿。”
“别自己吓自己。”
“那帮拿钱办事的蠢货搞砸了而已。”
“下次……”
她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下次我们……”
男人没说话。
任由爱莎的手指滑过他的下巴。
他心里的那点疑惑和不安。
似乎被爱莎的轻描淡写和指尖的温度压下去了一点。
也许吧。
一个导演。
能认识什么大人物?
瓦格斯那种人……
怎么会为一个导演出头?
大概是自己看错了。
或者。
只是长得像?
他深吸一口气。
想把那点残余的不安也压下去。
算了。
可能……
真是自己太紧张了。
“行……”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伸手揽过爱莎的腰。
“没事就好。”
“你不认识就算了。”
他试图转移话题。
“晚上想吃什么?”
“出去……”
他的话没能说完。
“笃…笃…笃…”
三声。
清晰。
稳定。
敲击声。
突然从门口传来。
沉闷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
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
狠狠砸在男人紧绷的神经上。
爱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
嘟囔了一句。
“谁啊?”
就要起身去开门。
她的腰被男人的胳膊猛地箍住!
力量大得让她痛呼一声。
“呃!你干什么!”
男人根本没理会她的抱怨。
一张脸在瞬间褪尽了血色。
刚才那点强装出来的镇定荡然无存。
只剩下死灰般的惊恐。
眼睛瞪得极大。
瞳孔收缩。
死死盯着那扇厚实的、镶着铜条的橡木门!
他死死抓着爱莎。
食指竖起。
用力压在爱莎柔软的唇上。
示意她绝对!
绝对!
不要出声!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做着夸张的口型。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极致的恐惧。
“别……开……门!”
他的心跳。
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撞。
撞得他肋骨都在疼。
脖颈后的汗毛。
一根根全竖了起来。
一股冰冷的寒意。
从脚底板直冲上天灵盖。
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门外。
寂静。
仿佛刚才那三声敲门。
只是他们的错觉。
就在男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那么一丝丝的瞬间。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像平地炸开了一颗焦雷!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那扇看起来很结实、很厚重的橡木大门。
从门锁的位置。
向内猛地炸开!
碎裂的木块!
断裂的铜条!
夹裹着巨大的冲击力!
像炮弹碎片一样!
疯狂地!
呼啸着!
喷射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