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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去华国参加歌手去不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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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调了下音,其实音准还行,这把老伙计虽然破,但很听话。她把谱子放在腿上,手指搭上琴弦。

清脆的吉他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旋律很简单,带着点布鲁斯的味道,但几个转调挺有意思。

泰乐的手指在琴弦上滑动、拨弄,流畅得像是手指自己会动。

她没看谱,扫了几眼就记在心里了。旋律从她指尖流淌出来,带着一种天生的节奏感。

楚涵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才微微点了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算是肯定了。

“弹得不错。”他开口,“很熟。”

泰乐心里刚升起一点小小的雀跃,就被楚涵接下来的问题砸得有点懵。

“泰乐,”楚涵看着她,眼神没什么波澜,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你觉得,你在米国,靠唱歌,有多大机会能出头?”

泰乐愣住了。

这个问题像根针,一下子扎破了刚才因为弹琴而鼓起的那点勇气泡泡。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机会?在米国?

她想到酒吧里那些醉醺醺、只想占便宜的眼神,想到唱片店里那些包装精美、销量动辄百万的白人歌手唱片,想到自己住的那个街区,想到母亲刻薄的嘲讽…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吉他的面板,那里有道很深的划痕。

她慢慢地,很慢很慢地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不知道。”

“很难。”

楚涵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米国的娱乐行业,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盘根错节。新人想冒头,除非有惊天的运气或者砸下惊天的资源,否则…”

他顿了顿,“就像你想在沙漠里,靠一滴水养活一棵新树苗。”

泰乐的头垂得更低了。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残酷的实话。

这感觉就像有人把你小心翼翼藏在角落里的那点卑微希望,直接拎出来,扔在太阳底下暴晒,告诉你这希望有多渺小,多可笑。

就在这时,楚涵话锋一转:“华国那边,有个老牌节目,叫《歌手》,办了有十年了。”

泰乐猛地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华国?那对她来说,比月球还遥远的地方。

“他们需要一个嗓子,一个能真正炸场子、让人一听就忘不了的嗓子。”

楚涵的目光锐利起来,像探照灯一样落在泰乐脸上,“就像你那天晚上在酒吧里那样的大嗓门,那种能把人灵魂都震出来的力量。他们需要这种声音,给华国的观众一个震撼。”

泰乐彻底傻了,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抱着吉他的胳膊都僵住了。

楚涵…这个在洛杉矶电影圈都响当当的大导演…要把她…送到华国去?

上一个叫《歌手》的节目?

这…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竟然是母亲那张刻薄的脸,还有她尖利的声音。

“骗子!都是骗子!就你这身黑皮,谁真信你?早晚上男人的床!去什么华国?做梦吧你!”

她看着楚涵平静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事太玄乎,太不真实,就像…就像街头骗子画的大饼?

楚涵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也没多解释。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推到泰乐面前的桌沿上。

“这是份合同草稿。你拿回去,找个你信得过的人,或者找个懂行的,仔细看看。不着急签。考虑清楚,想好了,再告诉我。”

他语气很平淡,好像递过去的不是一份可能改变她人生的合约,而是一份普通的文件。

泰乐愣愣地看着桌上那份白纸黑字的合同,感觉像在做梦。

她机械地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纸张,才猛地缩了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不算厚的合同,抱在怀里,跟抱着她的吉他一样紧。

她站起来,动作都有点僵硬,对着楚涵深深鞠了一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挤出几个字:“谢…谢谢楚导…我…我回去想想。”

“嗯。”楚涵只应了一声,目光已经重新投向了桌上的文件。

泰乐几乎是飘着离开那间豪华得不像话的办公室,飘着下了电梯,飘着走出了那栋光鲜亮丽、隔绝了外面世界所有混乱和污浊的大楼。

直到冷风混合着熟悉的、不那么好闻的街头气味扑在脸上,她才猛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怀里的合同硬硬的,硌着她的胸口。

回家的路,好像比来时更长了。

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华国?

《歌手》?

大舞台?

唱歌?

出名?

这些词在她贫瘠的生活字典里,都是些闪着金光、却遥不可及的天外来客。

可楚涵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还有那间安静得吓人的办公室,又让这一切显得有点…真实?

她低头看看合同,又想起刚才在街角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那群突然出现又神秘消失的亚裔…这楚涵,到底是什么人?他说的,能信吗?

她一路走,一路想,心事重重,脚下的坑洼和垃圾都差点绊倒她好几次。

推开那扇熟悉的、漆皮剥落的铁门,那股混合着劣质烟味、隔夜食物馊味和甜腻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再次包裹了她。

不出所料,母亲卡洛琳那尖利、沙哑,像砂轮磨铁皮的声音立刻从客厅角落的破沙发上砸了过来:

“哟!我们的‘大歌星’回来啦?背着你这破木头疙瘩又去哪儿浪了?挣着钱了吗?够不够买你妈我半包烟?还是又去酒吧对着那些臭男人发骚了?我早说了,你这黑皮…”

又是这些!像无数根生了锈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耳朵里。

泰乐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吉他,护着那份合同,感觉胸口堵得慌。

那些关于华国的遥远幻想,在这恶毒的咒骂声中,像肥皂泡一样脆弱。

她看着母亲那张刻薄扭曲的脸,看着这间永远弥漫着绝望气息的破屋子…

突然,一股说不清是委屈、是愤怒、还是破罐子破摔的冲动猛地冲了上来,压过了所有的犹豫和害怕。

她没像往常一样低头躲开,反而抬起头,直接打断了母亲滔滔不绝的谩骂,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妈,我要去华国了。”

就像有人猛地按下了暂停键。

屋子里瞬间死寂。

卡洛琳后面那半句恶毒的“烂裤裆”卡在了喉咙里。

她那张涂着廉价口红、却掩盖不住衰老和疲惫的脸,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瞬间凝固了。

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泰乐,嘴巴还保持着张开骂人的形状,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有那截夹在枯瘦手指间的劣质香烟,烟灰无声地掉落在她皱巴巴的睡裙上,烫出一个小洞,她也浑然不觉。

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这个女儿,像看一个天外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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