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杂质太多，鱼吃了都拉肚子...（2/2）

“连天使引以为傲的圣辉之光，在阿尘眼里也是杂志颇多。”

望了眼波光粼粼的河面，凯拉声音变得有些空灵的开口道：

“不知在阿尘看来，这方浩瀚宇宙何谓纯粹？诸多法则何谓至理？”

常规交谈已经没有意义，那么久换个角度切入。

以论‘道’之名，探寻苏尘对世间的理解。

学者之间的交流，更直接但也同样更危险。

听着凯拉抛开的问题，苏尘瞥了眼水面并没有立刻作答。

一缕微风拂过，吹响树梢、吹皱水面。

待风过后，苏尘才慢悠悠开口道：

“你看得见水，也看得见鱼在水中游来游去。”

“甚至你还能摸到水，抓到鱼。”

迎着凯拉那副好奇的目光，苏尘不急不缓的再次说道：

“但你问鱼，水是什么？”

“你觉得鱼，会不会知道？”

“它生在水中，长在水中，死了化在水里，它感觉不到水的存在。”

伴随着话语，苏尘轻轻提了下所握的鱼竿后再次说道：

“只有当鱼跳出了水面，哪怕只是一瞬间，它才会恍然大悟。”

“原来，我之前一直在‘水’里。”

“法则！其实也一样...”

听着苏尘的这番话语，凯拉整个人猛然一怔。

那双眸子，更是光华剧烈闪动。

这个比喻看似简单，却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

直取灵魂，劈开她对以往的认知体系！

天使文明，乃至整个已知宇宙的高级文明。

都在穷尽一切手段，去研究、去解析、去利用宇宙法则。

他们自以为了解法则，掌控法则，是法则的宠儿。

但在苏尘的比喻里，他们依然只是水里的鱼！

再强大的鱼，也依然是鱼！

只要尚未跃出水面，便无法真正理解承载它们、构成它们一切的“水”！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恐惧，无声无息攫住了凯拉的心脏。

她突然意识到，天使所以为的至高秩序和真理。

在某些人眼中，可能依然只是局限于鱼的视角...

望着面前的苏尘，凯拉下意识的张了张嘴。

可话到了嘴边，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苏尘说完这些后，似乎也失去了聊下去的兴趣。

整个人恢复刚才那副与天地同眠的姿态，仿佛刚才那番石破天惊的话语只是闲聊。

看着苏尘的这幅姿态，凯拉也知道此次交谈已然结束。

再继续聊下去，恐怕会引来真正的反感。

且她的心境，也不适合继续交谈。

强压下心中还在不断翻涌的滔天巨浪，凯拉缓缓站起身再次优雅欠身开口道：

“此番多谢阿尘的指点，凯拉受益良多。”

苏尘没有任何回应，像是已经睡着了般。

凯拉深深望了眼那副睡颜，转身沿着来时路缓缓离去。

步伐依旧稳定，只是内心如何却是无人能够得知...

伴随凯拉离去，河畔也恢复最初的宁静。

银毛望着凯拉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假寐的苏尘。

来回扫视过后，又将目光投向那枚结晶沉没之处...

“是鱼就终会咬钩，无非是看饵对不对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