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永续的时空(1/2)
第137章永续的时空
十五分钟前吴终刚被拽入这里,眼前就见到一人与他同样在水中。
那人踩著珊瑚礁,露出头来,对著一板上的水手低喝:「回去禀告郑公公,这爪哇市集上,使的全是咱的永乐通宝,闽南语可通三五分。」
「杜板那头说此地唤满者伯夷,东西各称王,倒是么错,怎连个石垒城墙都无?尽是茅竹高脚楼,土人赤膊文身,腰别一尺半短刀,唤作不喇头」。」
「西王都马板番兵把金叶子旗插在棕榈寨头上,俺瞧这东王眼瞅就要没得了「」
O
吴终听笑了,此人口音极重,但好在还是江淮官话,他也是这个方言系,倒也听得懂。
雪绒花找到一段史料,说:永乐三年六月乙未,先哨锦衣卫总旗张肆朗抵满者伯夷南岸,还报爪哇港市货殖繁盛,每交易,土人皆取永乐通宝捶印为验,闽南语可通三五分。」
结果吴终在这片登陆区域,到处测试这位张总旗」还报所说的话。
起初以为是岸上,可换了几处地方,都没触发回响,最后发现具体地点竟是在海里。
人家是先哨,大船队还没到呢,此时刚打探回来,泡在水里说的见闻。
而且说的话,几乎没有如实记录,完全是文人润色,只有那句闽南语可通三五分」,才是原主真说过的话。
但好在,有这句就够了,至此触发了这历史回响————郑和第一次下西洋抵至爪哇。
「张总旗,你身后有人!」板上的水手惊惧地指著吴终。
他正在听张总旗汇报,却是突然看到张总旗身后多了个人头,也露出水面,两人相距咫尺!
「啊?」张总旗怒视回首,一手去捉刀,同时一脚在水里蹬踹吴终。
吴终自然不怕他踹,甚至能一跃出水面,将眼前众人全部拿下。
不过他没有这么做,而是躲开这一脚,身子一缩躲进水里。
张总旗连忙翻身上了舢板,抽出刀来指向水中:「哪头来的水耗子?爷爷瞧见你衣角了,滚出来吃爷一刀!」
说著,又朝舢板上其他几人招呼。
「弟兄们下水拿鱼叉攮他腰眼!留活口送郑公公帐前发落!」
舢板上几名水手抄起家伙,正要跳进水里抓人。
可突然水里又唰唰唰冒出一群人!
夏恒、龙麒、阳春砂、亚克、阿巴、洋葱、佩兰、石菖蒲————有男有女有蛮夷,冷不丁全都冒出来了。
这可把板上的几人吓了一跳,直呼见鬼。
出来的众人也惊了,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和穿越没区别,一切面目全非,堪称乾坤扭转。
不过瞥见吴终在水下,大家也连忙潜下去,几番手势后一齐朝远处游走,速度飞快。
「呀!游得恁快!是鲛人!速回宝船禀报。」那伙大明官兵,顿时也退走了,划著名舢板朝著海外远去。
岸边某处,吴终几人走上岸,看著面目全非的海岸线。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著与现代截然不同的纯净与野性,恍如隔世。
「这是哪啊?」阳春砂拧著衣服不解。
吴终说道:「三宝垄。」
阳春砂白了一眼:「废话,我知道啊,印尼爪哇省的省会嘛。」
「我是说,现在是哪?你开门时说了什么麻偌巴歇」,是什么古文明吗?
可刚才那伙人说著华语啊。」
吴终好笑地看著她:「这有个屁的古文明,这里元朝叫它麻偌巴歇,明朝翻译成满者伯夷,后来叫「三宝垄」,你猜十五世纪发生了什么?」
几人懵逼,不解其意。
倒是佩兰这个外国人歪头道:「郑和下西洋?」
阳春砂顿时尴尬:「啊?来过这里的吗?哦,所以刚才是郑和船队的人?」
吴终也不好嘲笑她,因为自己也是从雪绒花那里得知的。
「郑和下西洋正是在十五世纪,他第一次出海,就抵达过爪哇,并且还发生了著名的爪哇事件。」
「之后他每次都去,堪称出海必达之地。」
阳春砂恍然,这种偏远小国没有记录历史习惯,很难有正经的语录留存。
好在十五世纪正好是郑和下西洋,海外到处跑,而大明有丰富的史料。
果然这种历史回响,到头来还得看大明的记录。
同时期其他小国即便有文字流传下来,那恐怕也是失真得很,无法激发回响O
事实上哪怕是大明里记载的话,最后也只有一小句能触发,其他都不真实。
「爪哇事件是什么?」几人好奇。
吴终刚要解释,突然听到号角鸣声。
回头一看,只见远方的海面上,一片巨大的如同移动山脉般的阴影正缓缓迫近。
初时只是模糊的轮廓,随著距离拉近,其细节逐渐清晰,带给众人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
那是一支前所未有的庞大舰队,为首的宝船,巨大的船体如同海上宫殿,楼阁重重,旌旗招展,目测长度超过百丈。
九桅十二帆,洁白的帆面鼓胀如云,牵引著这庞然巨物破浪而行。
船首雕刻著威严的龙纹或兽首,在阳光下反射著朱漆与金箔的光芒。
围绕在宝船周围的,是数不清的马船、粮船、坐船、战船,大小各异,功能齐全,组成了一支结构严密的海上城邦。
众人虽然也见过大世面,但眼前这属于一个时代的超级船队,依旧让几人感到震撼。见惯了钢铁巨舰,面对这种纯粹由人力与智慧缔造的海上奇迹,反有一种独特的心灵冲击。
宝船队并没有直接靠岸,而是在远离港口的海域下锚停泊。
之前那队人,则划著名舢板迅速靠过去,与宝船汇合。
夏恒瞥向珊瑚礁群的位置:「此地不宜久留,蓝白社员随时可能跟进来,我们先找个安全地方落脚。」
他带著一行人迈入这爪哇岛的主要港口,满者伯夷。
此地的风土人情十分迥异,空气中弥漫著香料、热带水果和鱼腥混合的复杂气味。
街道两旁是木结构或竹结构的高脚屋,皮肤黝黑的当地人几乎都赤身!
男子披头散发,女子梳椎形发髻,上身不穿衣服,下身围手巾,并赤足或穿著简易的凉鞋。
每名男子都别著一把短刀,刀柄用犀牛角、象牙制成,雕刻著人形鬼脸的图案,做得非常精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