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2/2)
胖子问,是,怎么了?
我说,你欠着大栓、二栓一年的工钱?
胖子说,你是他们什么人?
我说,是他们二叔!
胖子又问,你想怎么样?
我说,想办你!
胖子有些发慌,一边后退一边说,你年轻,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他想往办公室方向走。我朝他脚踝就踢了一脚,他立马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我又从腰上褪下水果刀,打开刀刃,逼向胖子肚皮。
胖子彻底缴械,自我解嘲道,兄弟,有话好说,不就一年工钱嘛!我心说,你也就这两下子,这水果刀只能吓唬胆小鬼。我立马叫来了大栓、二栓,让他们当面兑现。我眼盯着他们一张一张地数完票子,我对大栓、二栓说,你们立马去邮局把钱寄了,免得夜长梦多。胖子工头说,这是大家吃饭的钱哩,你们不要向别人宣传,欠大家的钱我是给不了的!
我说,你真他妈会装穷!
这件事过去以后,胖子工头见了我就点头哈腰,两天后他终于知道我不是什么“二叔”,而是他的上家——甲方的库管员,就常到我屋里坐会,还送烟送茶。他送的茶我就不客气了,而烟我又转送给谭头儿。谭头儿起初纳闷,说你初来乍到怎么会有人送礼?这个胖子工头可抠得很哩!我便说起踢的那一脚。但我没敢透露刀子的事,我想谭头儿也会害怕:工地上莫不是来了个亡命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