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梁衡给中学生的作文课(全3册) > 02

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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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桓公的继位者是鲁庄公,即桓公与文姜亲生的儿子,他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被老妈和舅舅联合谋杀的,但忌惮齐国的国力,也无可奈何。奇怪的是鲁国王室就是走不出娶齐国美女的魔咒,在他即位二十四年之后,又娶了一个“美女姜”。这女子名“哀姜”,比她的婆婆“文姜”更加不安分。来鲁不久,就看上了一个风流公子哥,正是鲁庄公的弟弟庆父。庆父在鲁国也是出了名的坏人,政治上勾结各种势力积攒夺权资本,暗中收买武士为他效命,生活上则声色犬马,腐败之极。哀姜爱其风流,喜其权势,两人打得火热。但凡高层政治的男女之情都是政治交易,浪漫的桃色事件,最终都将会演化成残酷的血色黄昏,鲁国的大灾就要临头了。

转眼到了公元前六六二年,鲁庄公病重,开始讨论继承人的问题。鲁庄公和哀姜没有儿子,无嫡长子可选,这倒给庆父与哀姜夺权留下了极大的活动空间。哀姜提出一个方案,她虽不生育,但同她陪嫁过来的妹妹为庄公生有一子名启,可扶之为君。庆父支持。可是,鲁庄公不同意。他想立另一个名姬般的公子接班,这里面就又藏着一段故事。

在未娶哀姜之前,鲁庄公看上了他的邻居党氏的女儿孟任,便去勾引人家。孟任是大家闺秀,讲究礼仪,要求鲁庄公许诺娶她为正夫人。她又怕鲁庄公说话不算数,还特地互相割臂刺血,歃血为盟。孟任嫁给鲁庄公之后,生了一子名姬般。应该说姬般是正版公子。鲁庄公对孟任始终怀有愧心,又不放心哀姜与庆父的勾结,遂想立姬般为继承人。这既是夫妻感情上的平衡,也是政治上的平衡。他知庆父不可靠,于是就立储大事去征求其他两个弟弟的意见。不想三弟叔牙已经受贿,便力挺庆父接位。四弟季友正直,说:“父传子位,历来如此,有子在何能传弟?”坚决拥护姬般接位。庄公说眼下叔牙、庆父已联为一体,可奈何?季友很坚决,说:我会以死力挺姬般继位。”遂派人用药酒毒死了三哥叔牙,卸其联盟右臂。

果然,鲁庄公去世之后,季友假托国君之命,奉姬般为君,保新君暂住在娘家党氏家中。庆父哪能罢休,就派人刺杀了姬般,发动政变,扶启为君,是为鲁闵公,做他的傀儡。季友就领着鲁庄公的另一个儿子姬申出逃,在国外建立流亡政府。身为邻国,齐很关心鲁的局势走向。齐桓公就派大夫仲孙湫借出使之名到鲁国去了解情况,仲孙湫回国后向齐桓公报告:“鲁国的问题全在庆父一人,如果不除去庆父,鲁国的灾难是永不会终止的!”这就是那句传于后世的名言“庆父不死,鲁难未已”。果然,一年后得寸进尺,庆父又杀死了鲁闵公,自立为君,与哀姜完全把持了国政。两年之内,鲁国的两个国君连续死于庆父之手,国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百姓人人恨不能食庆父之肉以解其恨。

庆父渐渐不能控制政局,就在公元前六六〇年一个早晨带着哀姜溜出国门,悄悄地向莒国逃去。正是秋季,寒风乍起,只见远处一团黄叶压山,半山之上正是那棵老银杏孤守路旁。他们一同爬上山来,累得气喘吁吁,靠在树下商议。庆父说:“我自知仇人太多,不管跑多远也会被人追杀。你跟我反受其害,还是另觅一小国隐姓埋名去吧。我就在这棵老银杏树下做一个扫院看庙人。”说罢,两人抱头痛哭,洒泪而别。哀姜带着数人投奔邾国而去。

这时季友已返回鲁国,奉鲁庄公另一庶子申即位,是为鲁僖公,政局才算稍稍安定下来。这鲁国本是周天子最早封的姬姓大国,礼仪之邦,这几年让庆父连弑两君,折腾得国无纲纪,道德崩坏,一片败亡气象。新君上台后哪能咽下这口恶气,便派使臣上浮来山与莒国交涉,愿出重金将庆父引渡回国。这莒国本不想得罪齐、鲁,今又能收一批重金,便痛快答应下来。谁知,这事走漏了风声。那天晚上月白风清,庆父一人扫罢院子,便搬了一块石头,坐在银杏树下,自斟一壶浊酒,对树兴叹。想我庆父,王室贵胄,曾呼风唤雨,弑君杀臣如同换马,不想今天到了这步田地。真要回到鲁国,怕连个全尸都不保了。于是起身先向老银杏敬酒一杯,反泼于地,口中念念有词:“老银杏呀,看在这一两个月灌水扫叶的分上,就求你收我归去吧。”说罢怀中抽出一条三尺白绫,甩向高枝之上。老银杏将银绫一收,庆父悬在半空。凄冷的月光筛过纵横的枝叶,隐隐约约在白绫上现出一行字:庆父不除,鲁难未已,恶有恶报,终死今日。

庆父虽死,鲁国上下还是民心难平,要清算哀姜的旧账。她与庆父私通,玩弄权谋,是连弑两君的从犯,有人命在身。此时,齐国正是齐桓公主政,他打出“尊王攘夷”的旗号,要延续周礼,主持国际间正义。哀姜是齐国王室女子,出国去联姻是政治任务,本该如昭君出塞,文成进藏,搞好两国关系,留下一段外交佳话。不想她在鲁国做出这种坏事,让齐国感觉很没面子。桓公为了表示他的大义灭亲和重振周礼的决心,也为了修复与鲁国的关系,责令邾国将哀姜引渡回齐国,然后处死,“以尸归鲁”。这段政治丑闻总算翻过一页。

一般老树上附载的故事多是些狐精鬼怪、八卦传奇,而这棵老银杏却是在实实在在地说当时的身边事,从公元前一直说到二十世纪。它讲的第三个故事,是陈毅怎样在树下“捉放曹”,惩治背信弃义的奸滑之徒。

人心难免有一念之变,但来回反复便为不义。正当民族危亡之时,有一个人忘恩负义,叛来变去,五次倒戈,实为史上之罕见。 此人名郝鹏举,本为冯玉祥的旧部,他从传令兵干起,一直升到少将旅长。一九二四年春,冯送他到苏联深造。不想郝回国之时正赶上蒋、冯、阎大战,冯军失利,郝立即背叛了恩重如山的老首长投向蒋介石。这是他第一次倒戈。

一九四〇年三月,汪精卫在南京成立伪国民政府。郝觉自己不是黄埔系,不受重用,又去投靠汪伪政府,任伪“淮海省”省长。他一下网罗了四个军、七万多人的汉奸兵力,表示对日本“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这是他的第二次倒戈。

一九四四年十一月十日汪精卫病死,日本败势已现,郝鹏举又给蒋介石写信“效忠”,愿为反共马前卒,又由一个汉奸成为了“国军”的高级将领。这是他的第三次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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