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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中,清军节节败退,而英法联军却长驱直入,逼近北京。咸丰十年八月,咸丰帝仓皇逃出北京。这时,小载淳才4岁,也随父母逃到热河的避暑山庄。咸丰帝逃到热河后,病情逐渐加重,经常吐血,他深知自己病情严重,于是便于咸丰十一年七月十六日,把怡亲王载垣、郑亲王端华、协办大学士肃顺、御前大臣景寿、军机大臣兵部尚书穆荫,吏部左侍郎匡源,署礼部右侍郎杜翰、太仆寺少卿焦佑瀛等8人召至榻前,接受遗诏,立皇长子载淳为皇太子,并任命以上8人为“赞襄政务王大臣”,辅佐载淳。第二天,咸丰帝病死,年仅5岁的载淳继位,拟年号“祺祥”。可是,这个年号尚没有正式应用,清朝廷内部就发生了一件重大的夺权斗争。这个斗争的结局影响了小皇帝载淳的一生。
原来,在咸丰帝生前,肃顺等人很受信任,权力极大,这使载淳的生母那拉氏十分嫉妒和痛恨;肃顺等人则想,咸丰帝死后,那拉氏成为皇太后,会对自己不利,所以也经常在皇帝面前诽谤那拉氏,载淳继位以后,肃顺等人以“赞襄政务王大臣”的名义,掌握大权,执掌朝政。那拉氏和钮钴禄氏被尊封为皇太后。因为钮钴禄氏和那拉氏在热河时分别居住在东宫、西宫,故也分别称为东太后、西太后。西太后因前面的原因对肃顺等人的掌权更加不满,所以两者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激化,一场变故就不可避免了。
西太后明白,要想同肃顺等人争夺大权,就必须首先征得东太后的同意和支持,于是便向东太后提出执政的事。东太后性格温和,胆小怕事,对权力也没西太后那样的兴趣,所以,对西太后的提议,起初并没有应允。西太后便向东太后诉说肃顺等人的种种专横之事,以引起东太后对肃顺等人的不满,东太后被说动,建议和奕商量一下。于是她们密旨令奕速赴热河。奕和其兄咸丰帝不合,一直不得意。咸丰帝选往热河时,奕被留在北京收拾残局,咸丰帝死后,奕连顾命大臣也没有份,而且肃顺等人传旨,命奕仍留京办事,不必来办理丧事,这更引起奕的不满,所以肃顺也成了奕的冤家对头。奕于咸丰十一年公元1861年八月初一日到达热河。抓紧与两太后密谋。他指出,要想制服肃顺等人,非还京不可,并向两太后保证,外国人不会干涉此事。密谋之后,他立即返回北京,为政变做准备。
西太后为了摆脱肃顺等人的控制,以便进行政变,坚决主张回京。肃顺等人似乎忘记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古例,对此重视不够,表示同意回京。九月二十三日,小皇帝载淳恭奉咸丰帝的梓宫启行回京。早晨,行完启灵礼后,两太后和小皇帝载淳间道先行,载垣、端华、景寿、穆荫等人随从,而让肃顺跟随梓宫后行。这样,西太后就把肃顺这个最难对付的敌人孤立了起来。
九月二十九日,到京以后,西太后见奕等人已准备就绪,立即于九月三十颁布谕旨,将载垣、端华、肃顺、景寿、穆荫、匡源、杜翰、焦佑瀛赞襄政务8大臣解职拿问。十月六日,又颁布上谕:载垣、端华均加恩令其自尽,肃顺加恩立斩,其他5位或革职,或流放。这样,西太后等人以迅雷之势一举彻底击垮了肃顺等人的势力,登上了“垂帘听政”的宝座。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辛酉政变”,也称“祺祥政变”。
十月初九日,载淳在太和殿正式继位。在热河的时候,颁定的年号是“祺祥”,但并未实施。回京以后,朝政变迁,有人提议更改年号,西太后便命王公大臣会议。众人议定新的年号为“同治”,以示两宫太后临朝同治之意。西太后听后十分高兴,特颁谕旨,改年号为“同治”,以明年为同治元年。此后不久,王公大臣又制定了垂帘章程,经过两宫太后批准执行。十一月初一日,两太后和小皇帝共到养心殿,接受众臣的朝拜,从此正式开始了两太后“垂帘听政”的时期,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同治帝就失去了家庭生活的乐趣,成为他母亲手中的一个傀儡和工具。
为了把载淳培养成人君,两宫太后为同治帝挑选了强大的师资阵容。尤其是同治登基之后,特派同治帝的叔父醇郡王奕譞教习蒙语及骑射,大学士倭仁教习满文,恭亲王奕稽查弘德殿一切事务,惠亲王绵愉常驻弘德殿照料一切。早在咸丰帝在世的时候,大学士李鸿藻就被任命为同治帝的师傅,后来又有倭仁、李棠阶,翁同龢等人相继入值弘德殿,教授同治帝汉文。奕、奕譞、绵愉等人都是皇族尊贵,地位极高;而倭仁等人又大都是清中央的权臣,并具有较高的封建文化素养。为了约束同治帝,按照清朝祖制,对学习内容、学习方法都有十分严格的规定和要求。同治帝每日到书房后,要先拉弓,然后学习蒙古语,读满文书,最后读汉文书。
本来同治帝自幼聪颖,有成人的风度,而且天性浑厚,按常理发展,本可成为一个有所作为的人。可是载淳虽然贵为一国之君,却有着诸多的不幸和烦恼:其父咸丰帝早死,使他过早地失去父爱;其母西太后自“垂帝听政”以后,一味倾心于宫廷斗争,争权夺利,对同治帝很少关心,根本没有什么母爱可言,更不用说母教了。载淳得不到别的孩子所享受的父爱和母爱,享受不到家庭的乐趣,只有和阉宦们鬼混在一起,寻找欢乐,以弥补他那缺少温暖的心灵。太监们大多是阿谀奉迎之辈,他们为了讨得小皇帝的喜欢,根本不可能对同治帝进行有益的照顾和教育,往往以声色犬马诱惑皇帝,使同治帝幼小的心灵受到极大的污染。由于师傅们上课时不能呵责皇帝,因此就找了一些贵族子弟伴读,当皇帝有错或不认真学习时,拿他们立威。但贵族子弟纨绔成性,同治帝在稍稍长大之后,在他们中的一些人诱导下,往往微服出宫,到处游荡,寻欢作乐。尤其同治帝与恭亲王之子贝勒载徵两人很要好,而载徵是个好色之徒,因此在他的带领下,凡有女子的娼寮酒馆及其摊肆,他们几乎无所不至。
这样一来,同治帝根本不能安心读书,而且厌学情绪越来越强烈。功课越重,他越依恋玩乐的兴趣和轻松;师傅们越严肃,他越喜欢那些阿谀奉迎之辈,因此同治帝在弘德殿成为一个十分难治的顽皮“学生”,在上书房读书时,虽然师傅们屡次告诫他“读书尚勤”,可是他根本不理会,不是精神不聚,乱动嬉笑,就是昏昏欲睡,甚至还和伴读的载徵打闹在一起,让他们的师傅们啼笑皆非,想尽了办法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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