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信好学,守死善道:无能与无德,都是耻辱的(2/2)
孔子说“危邦不入,乱邦不居”,是提醒我们要爱惜生命,不要随意去寻求那些**大、风险也大的机会。这是因为,“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孔子尤其在意天下是有道还是无道。如果天下有道,社会井然有序,人人守礼节、讲道理,这时候我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入世,努力做事;如果天下混乱,人人朝不保夕,比如董卓都已经进入长安了,那就赶紧跑,躲得越远越好。
“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大意是,当一个国家非常有秩序,欣欣向荣时,在这种环境下如果有人贫且贱,就是一种无能的表现。国家安定,政治清明,所有人都在百舸争流,有人却躺在原地当懒汉,这种“贫且贱”是可耻的。
“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国家形势飘摇,朝纲颠覆,风雨如晦;有人杀人放火,有人刀口舔血;路有冻死骨,老无所依……这种环境下,如果有人天天锦衣玉食,也是可耻的,因为这是无德的表现。
无能与无德,都是孔子觉得耻辱的。
要想更深地体会这句话的含义,我们得再读一读《反脆弱》这本书。孔子是一个反脆弱能力极强的人,他所说的“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其实就是《反脆弱》里讲到的“杠铃式配置”。孔子强调“君子不器”,天下有道的时候出来当官,天下无道的时候回去当老师,两头都行得通。假如一个人将自己变成工具,认定自己这辈子必须当官,如果不当官,人生就没有任何乐趣可言,找不到其他的价值。抱着这样的信念,人就会变得单一化,把所有的目标浓缩在当官这一件事上,无法应对外界的任何变化。邦有道还能维持,倘若邦无道,可能连命都没有了。如果有人说,“我只是个老师,我干好本职工作就好了,我无法为天下做更多的事”,这样的想法太可惜了,放弃了可以为世界创造更大价值的机会。
无论是邦有道还是邦无道,孔子都能从容地接受和安享他的生活。梁漱溟先生对孔子的评价我特别赞同,他说,在孔子的内心当中,跟别人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乐。
曾子说话通常很有力量感,是振聋发聩的,但他更像是凭着一口气在表达。大家如果看过《一代宗师》就会知道,凭一口气点一盏灯,那算不得一个很高的境界,那是一种使劲的、忍耐的、约束自我的状态。
但是我们看看孔子说的话,他永远是从容的、活泼的,哪怕是“天下有道”“天下无道”这样宏大的话题,孔子都能云淡风轻地对待,因为对于他来讲,无论命运把他抛在地图上的哪个地方,他都能够欣然接受。就如同我们之前提到的“爬山算法”,他会快速地寻找周围的最高峰,继续向上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