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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樱赶紧拿了薰好的衣裳过来,三娘子利落的穿好了,这才刚准备洗漱,便有叩门声响起,夏雨丫头的声音在门外头传来,“姑娘,姑娘你起了吗大少爷房里的碧柳过来传话,说是大少爷请姑娘去姨娘院里。”
碧柳过来传话三娘子想了想,吩咐道:“夏雨,去将碧柳唤进来,去了几日了也不知她如今怎么样,我正好有事问问她。”当下又赶紧洗漱了,由着红樱给她梳起妆来。
碧柳推门进来时,一阵寒风跟着冲了进来,红樱立马瞪了碧柳一眼,道:“还不快些关好门,若让寒风吹着了姑娘可怎么办如今才去了大少爷房中,便连这些寻常事都给忘记了”也是红樱和碧柳两人十多年的交情,她才这样直接了当的责备碧柳,当是有亲近之意在内。
碧柳呐呐的回了句:“都是奴婢的错”便再无声响,当真让梳妆的两人有些纳闷了。
三娘子当即招了手道:“碧柳你过来,从前都是你给我梳头的,今天你难得过来了,便帮我再梳次头吧”
碧柳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方才拿到梳子,三娘子便从水银镜中看到了碧柳的模样,不惊捂了嘴唤道:“碧柳你的脸这是怎么了还有你的手”数日前还红润美丽的脸庞上正有着令人心惊的红肿血痕,而拿梳子的双手也不再是十指葱葱的样子,反而是关节红肿,手背浮白,在象牙梳玉样光泽的映衬下格外的寒碜。
碧柳脸上神情顿时一变,眼眶里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碧柳,你快说”红樱跟碧柳交情不浅,自然是受不了碧柳如今这模样,还暗中难受着自己方才怎么净顾着帮姑娘选首饰,压根没注意到原来碧柳竟成了这个模样。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七章 落花空有意,流水却无情
冬日寒风呼啸,三娘子这闺房里燃着红红的炭火,但却丁点不能暖了碧柳一颗早已冰冷的心。清爽阅读进江府已有十余年,她竟也不知道,原来最冷的不是数九寒天在外受冻,而是明明身上暖和的很,却止不住心里冷得颤抖。还记得她方从这月下阁出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如今再回来时,非但没有了从前想像的意气风发,反而在旧主面前露出这等可笑又悲惨的模样来,真是让她欲哭无泪。
“碧柳,抬起头来说话虽然如今你已经是修文院的人了,但好歹我也是旧主,有什么事你也尽可放心的告知于我”三娘子见碧柳连头也不敢抬起,一双肿得如馒头的手还紧紧的攥在一起,那模样着实可怜。
碧柳扑通跪在地上,再抬起头时已经泪流满面;“奴婢谢过姑娘垂怜只是奴婢这一切不过是奴婢自己自作自受,不敢再跟姑娘叫苦。”
“你的确是自作自受”三娘子冷冷的说了一句,心里却并不好过,还是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莫非你以为闭着嘴不说,我们便不知道了吗这府里有哪件事是能真正保密的不过是你那事情还没人特地传来我耳里罢了再怎么说你是我院里出去的,到时候我还真能当什么都不知道吗”
“可是,姑娘曾说过,不会再管奴婢的”碧柳涕泪双流,有些淡淡的哀怨在内,“姑娘真的还愿意管奴婢吗”
“你真是糊涂得紧”红樱在一旁气得跳脚,忍不住骂道:“枉姑娘心疼了你这么多年,如今你才方一出院门便要弃主不认了吗你只知自己受了委屈,难道不知道姑娘这旧主也会被人背后耻笑吗”
“罢了,她若不肯说便由得她去。左右我也不过是旧主,确实不能再管她了”三娘子在一旁凉凉回道。
碧柳这才醒了神,哭喊了一声:“姑娘。求姑娘不要弃了奴婢不管啊奴婢都说,什么都说”
碧柳倒也真怕三娘子不管她了,今日她虽然是被人故意谴着过来传话。里面也总有几分要折辱她的意思,但她心里也想着左右自己这副模样若被三娘子瞧见了。三娘子一时心善总要为她作主几分的,因此不敢过分纠缠。
自从她离开月下阁,被人领到大少爷的修文院那刻起,日子过得都有些让她自己想笑,笑自己当初太过自信太过天真,总以为只要明正言顺到了大少爷的身边,那她便能海阔凭鱼跃了可现实一向不能如人所愿。当她刚进修文院的院门才几天,大少爷便再没有看过她一眼,而她的身份也不是让人羡慕的少爷的贴身侍婢,而成了修文院里的最粗使的洒扫丫头,被人随意安排在了杂乱的柴房里栖身。
这对于一向自信心强、志向远大的碧柳来说,算得上是一个极大的打击;设想好的一切全都变了,就连前一刻还在对自己温柔浅笑的大少爷也将她抛在了脑后,她这时才明白自己的身份是有多卑微,也隐约的想,或许大少爷对自己的看法。亦没有她想像中的那样好
修文院里如今掌事的自然是从前大少爷的大丫头红菲和碧青,如今二人已然都成了大少爷的通房丫头,在没有女主人的修文院,却也算得上是半个主人;两人自然也知道碧柳是来做什么的。这才一进院门便安排碧柳做了那个低等的洒扫丫头,最让碧柳伤心的是,大少爷当时在场,竟也没有半分的异议。
洒扫丫头做的一应是粗活,若换做别的院子里也还好,总有人会顾念冬日寒冷,免了丫头们一些无谓的打扫;可碧柳这洒扫的功夫,可是红菲和碧青特意为贱踏碧柳而设,因此不仅没有半分的宽待,还常常责骂碧柳,并差谴碧柳做东做西,累得她团团转;这也是碧柳为什么脸与手都红肿的原因,从前细嫩的面皮哪里经得住寒风吹袭、纤细的手指又哪里经得住打扫擦洗的带累
说起这些天的悲惨境遇,碧柳都忍不住痛哭流涕,如今为的是诉哭,自然不用带假都哭出声来;可她偷眼看去,却发现三娘子坐在水银镜前的脸平静得很,并没有她想像中发怒的模样,不禁又有些惴惴不安。
“她们实在太过份了明明是叫碧柳过去做贴身侍候的丫头,怎么能让碧柳去做那些粗活姑娘,她们这可是在打你的脸呢”红樱是最难受这个的,又见碧柳哭得伤心,更加发怒了。
“碧柳,那两个丫头在吩咐你做洒扫丫头的时候便真的是毫无理由我看她们也不像是无缘无故便捣乱的人啊”三娘子倒也信了碧柳三分,若说那伤是做粗活而来的倒也可信,只是若说无缘无故便遭了难,三娘子却不信。
碧柳脸色一白,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