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9章 时间切片里的窃贼与银心的呼唤（1/2）
方舟二号·工程湾·幽灵船拆解现场】
“小心点！那玩意儿是活的！”
季辰的咆哮声在工程频道里炸响。
数百台工程机器人正在像行军蚁一样，疯狂地拆解着那艘挂靠在方舟二号侧翼的古老幽灵船——“黑障号”。
这艘来自一万年前的人类战舰，虽然外表看着像是一具冰冷的金属棺材，但它的内部结构简直就是一个疯子的噩梦。
没有电路，没有液压管。它的动力传输系统，竟然是一根根还在搏动的、半生物半机械的“神经索”。
而它的核心引擎——也就是那个差点把全船人退化成受精卵的时间武器——是一个悬浮在舰体中央的巨大沙漏。
那个沙漏是透明的，里面流动的不是沙子，而是……**液态光阴】**。
“那是‘高维熵减物质’。”镜面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这种物质能够局部逆转因果律。在我们的数据库里，这属于神级文明的禁忌科技。这艘船的建造者……不是普通的人类。】**
“当然不是普通人。”雷诺市长擦着满头大汗，手里拿着那本从干尸手里抠出来的日记本，“这上面写着，‘守夜人军团’其实是一群接触过‘虚空低语’的变异者。他们用自己的寿命作为燃料，换取了这种时间技术。”
“用命换时间？”顾晚舟站在高处的廊桥上，看着那个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沙漏，“真是个赔本买卖。”
“但现在归我们了。”她转头看向正在最后调试的季凡，“装得怎么样了？”
“适配度只有30%。”季凡满脸油污，却难掩兴奋，“这玩意儿的接口太古老了，而且排异反应很强。不过……小希望似乎很喜欢它。”
此时，那个金色的婴儿——“希望”，正趴在那个巨大的时间沙漏上，像只考拉一样抱着不撒手。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贪婪，甚至还偷偷伸出舌头舔了舔沙漏的外壁。
每舔一口，方舟二号的时间流速就会出现一瞬间的卡顿。
“别让他舔了！再舔我们都要变成化石了！”凯文·罗斯柴尔德尖叫道。
“希望！下来！”顾晚舟一声怒吼。
小家伙委委屈屈地松开手，飘回了顾晚舟怀里，还不忘打了个带着时间碎片味道的饱嗝。
“妈，虽然适配度低，但勉强能用。”季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复杂的全息模型，“我们把这个沙漏整合进了主炮系统。现在，我们不仅能发射能量束，还能发射……‘时间停滞场’。”
“虽然只能维持三秒，但在星际战争中，三秒足够决定生死了。”
“好。”顾晚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有了这把枪，我们就更有底气去那个什么‘猎户座’闯一闯了。”
……
**航行日志：第十五日·猎户座大星云边缘】**
随着方舟二号深入猎户座，周围的星空变得越来越绚丽，也越来越危险。
猎户座大星云，是银河系最大的恒星育婴室。这里充满了新生的恒星、狂暴的等离子风暴，以及……无数躲藏在这里的星际海盗和流浪文明。
“侦测到大量非自然信号！”雷达员报告，“前方是一片乱石带，里面藏着至少三百艘武装飞船！”
“是海盗吗？”
“不……看起来更像是难民。”
全息屏幕上，显示出一支破破烂烂的舰队。那些飞船造型各异，有的是圆盘状，有的是长条状，甚至还有的是绑在巨大生物背上的居住舱。它们虽然拿着武器，但并没有攻击意图，反而像是在……逃命。
“它们在被追杀。”季星遥闭上眼感知道，“后面有一群疯狗在咬它们。”
“疯狗？”
话音未落，那支难民舰队后方突然亮起了一片刺目的红光。
几十艘造型如同黑色鲨鱼的战舰冲了出来。
那是天启者的“猎犬”部队。
它们正在一场屠杀。红色的激光束无情地撕碎那些难民飞船，将被炸飞出来的外星生物冻成冰雕。
“救吗？”季凡看向母亲。
“救。”顾晚舟毫不犹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我们需要向导。”
“全舰一级战备！主炮充能！目标：那些黑鲨鱼！”
“试试我们的新玩具！”
“时间停滞场——发射！”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从方舟二号的主炮口射出，瞬间笼罩了那群正在肆虐的天启者猎犬。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正在高速冲锋、开火的黑色战舰，突然……定住了。
它们发出的激光束停在了半空中，引擎喷出的尾焰凝固成了雕塑，甚至连爆炸产生的碎片都静止在了四散飞溅的那一刻。
这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宇宙的暂停键。
“就是现在！打固定靶！”
轰轰轰！！
方舟二号的副炮群火力全开。
在那静止的三秒钟里，数千发粒子束精准地命中了每一艘敌舰的动力核心。
三秒过后。
时间恢复流动。
绚烂的烟花在星云中绽放。几十艘天启者战舰瞬间变成了废铁。
……
**第一次星际集市】**
救下了那支难民舰队后，方舟二号受到了极其热烈的欢迎。
这支舰队是由十几个被天启者摧毁了家园的流浪文明组成的联盟。他们自称为**星尘拾荒者】**。
在一艘巨大的、由无数废旧零件拼凑而成的旗舰上，顾晚舟见到了他们的领袖——一个长着四只手臂、皮肤像树皮一样的老者。
“感谢你们，强悍的异乡人。”老者用通用的星际翻译器说道，“我是‘拾荒者’的首领，你们可以叫我‘老鼠’。”
“我们是人类。”顾晚舟不卑不亢，“我们在找‘守望者灯塔’。你知道在哪吗？”
听到“守望者灯塔”这个名字，在场的所有外星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灯塔？不不不……那里去不得。”老鼠摇晃着四只手臂，“那里是‘神陨之地’。凡是进去的飞船，没有一艘能出来的。”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一个‘窃贼’。”
老鼠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窃贼？”
“对。一个专门偷窃‘文明’的窃贼。”
“传说中，那个灯塔里住着一个拥有‘模因病毒’的高危生物。它不吃肉，不喝血，它专门吞噬智慧生物的‘技术’和‘历史’。”
“任何靠近那里的文明，都会在不知不觉中遗忘自己的科技，遗忘自己的语言，最后退化成只会阿巴阿巴叫的野兽。然后……被那个窃贼像收割庄稼一样收走。”
“所以我们叫它——‘文明窃贼’。”
顾晚舟和季辰对视一眼。这和那本古老日记里记载的“陷阱”不谋而合。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往那边跑？”季凡问道。
“因为那边虽然有窃贼，但至少没有天启者。”老鼠叹了口气，“天启者比窃贼更可怕。窃贼只是偷脑子，天启者是连骨头都不吐。”
“而且……”老鼠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破旧的石板。
“最近，灯塔那边发出了一个新的信号。那个窃贼……似乎在求救。”
“求救？”
“是的。它在广播一段信息：‘钥匙丢了。门关不上了。大水要漫进来了。’”
顾晚舟心头一震。
钥匙？大水？
这难道是指……熵魔？
“那个窃贼……是不是在守护什么东西？”顾晚舟突然问道。
“不知道。但传说是这样。据说它偷走那么多文明的科技，就是为了造一把锁，锁住某个恐怖的东西。”
顾晚舟沉默了片刻。
“那个信号的坐标，给我。”
“你们真的要去？”老鼠瞪大了眼睛，“那里可是连天启者都不敢去的禁区！”
“我们这一路走来，哪儿不是禁区？”顾晚舟笑了笑，“而且，如果那个窃贼真的偷了那么多文明的科技……那它简直就是一个现成的‘科技图书馆’啊。”
“正好，我们人类现在最缺的就是技术。”
“我们要去……黑吃黑。”
……
**深入猎户座核心·守望者灯塔】**
按照老鼠提供的坐标，方舟二号穿越了层层星云，终于来到了猎户座的最深处。
这里的景象令人叹为观止。
在星云的中心，悬浮着一颗……**水晶星球】**。
它通体透明，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从太空中看去，可以看到星球内部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无数个巨大的“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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