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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卧龙谷火炮齐鸣,呼家将兵败兽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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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济州府老吏王谨的亡命奔逃,不过是这乱世中微不足道的一隅。

而呼延灼才是要说的主要内容。

眼见着中了埋伏,呼延灼可是比谁都着急。

“全军听令!”呼延灼猛地举起手中钢鞭,声如洪钟,震彻山谷,“调转马头!向谷尾突围!先锋营开路,清理障碍,后军步兵即刻赶来支援!”

将士们闻令,虽然心生恐惧,却也训练有素。连环马在狭窄的谷道中调转方向,本就艰难,但此刻为了活命,将士们皆拼尽全力。铁甲与铁甲碰撞,马蹄与马蹄交错,阵型在混乱中缓慢扭转。

然而,就在连环马阵型尚未完全调转之时,谷尾方向,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轰!”

这一次的爆炸声,虽不如谷口那般震天动地,却也清晰可闻。紧接着,谷尾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而起,将那片出口也彻底吞噬。呼延灼的瞳孔骤然收缩,一颗心直坠谷底。退路,也断了!

谷口谷尾,尽皆被封死,三千连环马,赫然已成瓮中之鳖!

只能往前去了!

一排连环马往面的乱石堆冲去,想要突破谷口。

然而乱石堆后,一条肥大和尚跃出。

鲁智深浑身筋肉虬结,右手提着六十二斤水磨禅杖。

“洒家在此,哪个敢过!”

他一步踏碎脚下焦土,禅杖带起呼啸。

当先几名官军举起藤牌抵挡。

禅杖砸在牌面上,木片飞溅。

官军被巨力掀翻,跌入火坑。

武松紧随其后,腰间两柄雪花镔铁刀已然出鞘。

他并不搭话,身形交错间,长刀横抹。

官军捂住喉咙,跪地倒下。

呼延灼在远处勒马,看清了这两员猛将。

“莫要纠缠,走!”

官军畏惧两人凶威,向后退却。

山壁上方传出三声短促的铜铃。

鲁智深收回禅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烟。

“收兵!”

他大步走向斜坡。

武松擦净刀刃血迹,将刀回鞘。

二人领着伏兵,闪入谷口深处的阴影。

就在此时,山谷两侧的峭壁之上,忽然亮起无数火把。影影绰绰间,无数身影显现。一面写着“李”字的大旗迎风招展,旗下,一人身披黑甲,手持令旗,正是梁山军师李寒笑!

李寒笑令旗猛然挥下!

“放!”

一声号令,如同死亡的宣言,在山谷中回荡。

刹那间,山谷两侧的峭壁之上,数百门“虎蹲炮”同时咆哮!炮口喷吐着炽烈的火舌,无数铁砂、碎石混合着火药,如同暴雨般从天而降,倾泻而下。这并非寻常的炮弹,而是凌振特制的“没奈何”,每颗炮弹内都填充了大量尖锐的铁片与碎石,杀伤力惊人!

“噗嗤!噗嗤!”

铁砂如雨,密集地打在连环马的铁甲之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许多将士来不及躲闪,便被洞穿甲胄,发出凄厉的惨叫。马匹受惊,疯狂挣扎,狭窄的谷道内,连环马的优势荡然无存,反而成了累赘。它们无法分散,无法奔跑,只能在原地徒劳地嘶鸣、践踏。

紧接着,数千名弓弩手齐齐发力,将浸了火油的火箭,如蝗虫般射入谷中。火箭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啸声,精准地落在连环马阵中。

“轰!”

火油遇火,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铁甲马身被火光吞噬,将士们发出痛苦的哀嚎。火光映照下,山谷两侧的梁山军士面目狰狞,如同自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与此同时,无数滚木、礌石从峭壁上呼啸而下,宛如流星雨般砸入谷中。沉重的滚木携着万钧之力,将连环马阵型砸得七零八落,铁甲破碎,血肉模糊。礌石纷飞,砸得人头破血流,骨断筋折。

卧龙谷,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人间炼狱!

冲天的火光与浓烟,将整个山谷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焚尸炉。烟雾呛人,弥漫在谷中,许多将士还未被刀枪所伤,便已在浓烟中窒息倒地。连环马在狭窄的峡谷内无处躲藏,它们被烟熏火燎,被碎石击打,被烈火焚烧。它们挣扎着,嘶鸣着,却无法摆脱这死亡的囚笼。阵型彻底崩溃,马匹与将士们混作一团,你踩我,我踏你,自相残杀。

呼延灼眼见大军陷入绝境,目眦欲裂。他猛地一夹马腹,试图向前冲出山谷。然而,他的连环马刚跑出数步,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前蹄猛地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马蹄之上,赫然插着一根尖锐的扎马钉!

他这才发现,谷道前方,不知何时已被梁山贼寇撒满了密密麻麻的扎马钉。这些扎马钉埋在浮土之下,专破马蹄。连环马的马蹄被扎穿,根本无法奔跑,一匹接着一匹,连排倒下,将谷道堵得水泄不通。

“弃马!”呼延灼怒吼一声,声音沙哑。

他翻身下马,手中双鞭紧握,双脚趟着地,小心翼翼地避开扎马钉,向前冲去。身后的将士们也纷纷效仿,舍弃了已成累赘的连环马,下马步行,试图在乱石与火海中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梁山泊的杀招远未结束。就在官军下马步行,艰难前行之时,谷口被堵塞的巨石后方,忽然传来一阵阵野兽的咆哮!

“嗷呜!”“吼!”

在火光与炮响的刺激下,数十头被梁山泊军队多日以来捕获的虎、豹、狼、虫等猛兽,被驱赶着,从谷口被炸开的缝隙处冲入谷中。这些野兽在熊熊烈火与震天炮响的恐惧中,彻底失控。它们双目赤红,四散奔逃,不分敌我,见人便扑,见马便咬。

“啊!”

一名官军士兵被一头饿虎扑倒,惨叫声瞬间被淹没。另一边,一头狂躁的野狼冲入人群,撕咬着士兵的喉咙。这些猛兽的出现,彻底冲散了呼延灼军队原本就已崩溃的阵型。

残存的连环马,本就惊恐不安,此刻再受猛兽惊吓,更是慌不择路,不听使唤。它们在谷中横冲直撞,将无数下马步行的官军士兵踩踏在铁蹄之下,骨肉横飞。

三千铁甲精锐,此刻在震天的爆炸声与熊熊的烈火中,在漫天的箭雨与滚木礌石下,在野兽的嘶吼与冲撞中,已是十不存一,几乎全军覆没。

呼延灼双目血红,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他亲手训练出的精锐,他引以为傲的连环马,竟在弹指间化作飞灰。官军的惨叫声,马匹的哀鸣声,野兽的咆哮声,火药的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如同万鬼哀嚎,直击心扉。他握紧双鞭,指节发白,青筋暴起。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败得彻彻底底。

他猛地抬起头,透过浓烟与火光,死死盯着峭壁上那面迎风招展的“梁”字大旗,以及旗下那道模糊的身影。

“梁山贼寇!我呼延灼……”

他的怒吼被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吞没。谷口方向,又有几块巨石轰然崩塌,彻底断绝了最后一丝希望。

此刻,他身旁一名亲兵被一头狂奔的野猪撞飞,重重摔在地上。野猪双眼发红,獠牙外露,正欲扑上前去。呼延灼想也不想,双鞭齐出,一左一右,狠狠砸向那野猪的头颅。

“砰!”“砰!”

野猪一声哀嚎,倒地抽搐。呼延灼并未停手,他转身,看着那些仍在烈火中挣扎,却已无力反抗的残兵。他看到一名年轻的士兵,被火箭射中胸膛,在火中痛苦翻滚。他看到一匹连环马,被滚木砸断了脊骨,还在徒劳地挣扎。

他败了,败得如此彻底。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这卧龙谷彻底吞噬。

他环顾四周,火光冲天,浓烟蔽日,尸骸遍地。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双鞭,鞭身反射着火光,发出森冷的寒意。他盯着那面梁字大旗,眼中没有丝毫退意,只有无尽的怒火与不甘。

他知道,自己已陷入绝境。

“杀!”

他口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方那片火海。

呼延灼一手紧勒踢雪乌骓的缰绳,右手紧握钢鞭。

浓烟滚滚间,三道灰影从谷口的乱石堆后跃出。

三只灰狼身形消瘦,颈毛在寒风中倒竖。

畜生不看呼延灼,六只眼齐刷刷钉在乌骓马的腿甲缝隙处。

左侧那只灰狼率先发难,它压低脊背,贴着地面窜出。

目标直指乌骓马的后蹄。

呼延灼铁鞭下砸,风声呼啸。

“铛!”

铁鞭击中碎石,火星四溅。

灰狼在空中猛然拧过腰身,四爪落地,顺势向后弹开丈许。

右侧两只畜生紧随其后。

一只跃起半人高,抓向马腹。

另一只低头潜行,直取马喉。

呼延灼侧身跨步,整个人挡在马首前。

右手钢鞭划过半圆,封住马头。

那只扑向马喉的灰狼在半空缩回爪子,后腿在地面一蹬,强行偏离方位。

乌骓受惊,发出急促的嘶鸣,前蹄乱刨。

呼延灼左手死死拽住缰绳,身躯紧贴马首。

三只灰狼并不散去,它们成三角之势,绕着一人一马缓缓挪步。

正前方的灰狼再度扑来。

呼延灼挥鞭迎击。

那狼在铁鞭将至时,前肢撑地,身体诡异地向后一伏。

另两只灰狼趁机从后方包抄,利齿咬向乌骓的尾根。

呼延灼听得后方风动,背后如生双目,右手鞭反手向后扫去。

铁鞭撞击空气,发出一声闷响。

灰狼身体在空中扭动,狼爪抓在马臀的皮甲上,留下一道白痕。

呼延灼额头渗出细汗,双脚踏在血泊中,不断调整重心。

这三只畜生极其刁钻,一触即走,绝不硬碰。

它们始终盘桓在马匹四周,利用呼延灼护马心切的弱点,轮番偷袭。

乌骓马焦躁不安,马蹄在碎石地上踏出沉重的响声。

左侧灰狼突然发出一声低吼。

三只猛兽同时发动进攻,一只咬马前蹄,两只跃向马背。

呼延灼大喝一声,双脚踏实地面。

钢鞭在身侧舞动,形成一片密集的残影。

灰狼的爪子拍打在铁鞭上,发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一头灰狼被钢鞭扫中腰腹,在地上翻滚几圈,随即又翻身而起。

它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再次伏下身体,露出带血的獠牙。

呼延灼死死勒住几乎要人立而起的乌骓。

三只灰狼再次收拢圈子,前肢压低,后腿蓄力。

正前方那只灰狼猛地蹿起,不再咬马,利爪直抓向呼延灼的面门。

呼延灼侧身躲避,右手铁鞭由下而上,抡出一道劲风。

“噗!”

铁鞭正中狼腹,那灰狼身体扭曲,被重重砸在一块青石上,滚落在地不再动弹。

左右两只灰狼见同伴丧命,不但不退,反而更加凶狠,贴地滑行。

一只咬住了呼延灼的左腿裤脚,利齿透入皮肉,鲜血顺着布料渗出。

呼延灼吃痛,闷哼一声,左手钢鞭反手向后砸去。

那一狼察觉鞭影,松口向后横跳,利齿撕下一块带血的战袍。

呼延灼此时双腿踏在乱石间,左腿伤口处火辣刺痛。

他顾不得查看伤势,右脚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铁鞭借着腰力横扫。

铁鞭掠过地面,将那咬伤他的灰狼腰骨击碎。

那狼发出短促的哀鸣,委顿在地。

最后一只灰狼见势不妙,倒退数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呼延灼不给其喘息之机,大跨步上前,双鞭齐下,呈十字状锁住狼颈。

他双臂发力,铁鞭绞动。

“咔嚓!”

最后一只灰狼颈骨折断,瘫软在血泊之中。

呼延灼连杀三狼,气息变得急促,胸口起伏,额头汗水混合着炭灰流下。

他左腿处的血渍不断扩大,染红了靴筒。

踢雪乌骓马在原地不安地刨着地,喷出响鼻,马身微微颤抖。

呼延灼正欲跨步上马,忽觉头顶有一股腥气垂下。

山壁突出的一块岩石上,趴着一头身长丈余的花斑大豹。

那豹子浑身毛皮斑斓,长尾在空中缓慢摇摆,四爪紧紧勾住石缝。

乌骓马见此猛兽,嘶鸣一声,后腿人立而起。

呼延灼左手去抓缰绳,却因体力消耗过巨,手指慢了半分。

大豹从岩上俯冲而下,四足在空中张开。

乌骓马惊惧交加,在狭窄的谷道中疯狂转身,马头重重撞在呼延灼肩膀上。

呼延灼身体失去平衡,被这股巨力撞得向后跌去。

他仰面栽倒在碎石堆里,脊背撞在一块棱角分明的岩石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那花斑大豹落地无声,后腿一蹬,扑向刚欲站起的呼延灼。

呼延灼强忍背部剧痛,翻身跃起,右臂挥动钢鞭抵挡。

大豹前爪与铁鞭撞在一起。

“铛!”

沉重的铁鞭竟被豹爪拍得偏离了方位。

呼延灼后退两步,左手鞭紧随而上,抽向豹子的腰身。

那豹子身形极为灵便,腹部内缩,堪堪躲过鞭影,随即张开血盆大口。

呼延灼跨步上前,右手鞭猛地挥落,正中豹子的脊背。

“招家伙吧你!”

“啪!”

大豹被打得翻滚出去,重重撞在满是浮土的地面上。

那里正埋着梁山军士撒下的数枚扎马钉。

尖锐的精钢钉尖瞬间扎入豹子的腹部与后腿。

鲜血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将花斑毛皮染得暗红。

受此重创,那豹子不仅未曾退却,反而激起了凶性。

它咆哮一声,忍着钉刺之痛,身躯化作一道斑斓的虚影,再次扑来。

呼延灼此时双腿发软,撤步不及,被大豹扑个正着。

沉重的兽躯将他压在身下,利爪扣进了他的肩甲缝隙。

呼延灼双手死命举起两柄铁鞭,交叉在胸前。

大豹的头颅压下,獠牙死死抵在两柄铁鞭的交汇处。

“嘎吱——嘎吱——”

利齿刮擦铁鞭的声音在死寂的火海边缘异常刺耳。

豹子的涎水顺着铁鞭滴落在呼延灼的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腥味。

呼延灼双臂剧烈颤抖,青筋在额角凸起。

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支住那对铁鞭。

豹子的重压不断增加,爪子抓烂了他的内衬。

一人一兽在血泊与扎马钉之间僵持。

呼延灼的双臂肌肉因过度紧绷而不断抽动。

那大豹的獠牙一点点压近呼延灼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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