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呼家将会秦家将,双铜鞭会双金锏(2/2)
呼延灼心中暗赞,手中招数却愈发狠辣。他左手鞭,乃是一招“横扫千军”,直奔秦致腰间软肋;右手鞭,却化作“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抽向秦致坐骑的马眼!上下齐攻,端的是老辣无比!
秦致不慌不忙,左手锏,下沉一格,正是“铁门闩”,稳稳架住那千钧之力的横扫;右手锏,却如“蛟龙出水”,自下而上,反撩呼延灼握鞭的手腕!
二人招来招往,鞭影重重,锏光闪闪,斗在一处。那钢鞭,使得是呼呼风响,如同黑龙闹海;那金锏,舞得是密不透风,宛如金刚护体。一个势大力沉,招招都是硬碰硬的打法;一个灵动巧妙,专寻对方的破绽空门。
那钢鞭,使得是呼呼风响,如同黑龙闹海;那金锏,舞得是密不透风,宛如金刚护体。一个势大力沉,招招都是硬碰硬的打法;一个灵动巧妙,专寻对方的破绽空门。转眼间,已斗了三十余合,竟是难分高下!
呼延灼愈斗愈是心惊,他这双鞭,乃是家传绝学,又经沙场磨砺,早已炉火纯青,不想今日竟遇上如此强劲的对手!
只见那呼延灼与秦致在阵前斗得是难解难分,鞭影重重,锏光闪闪,转眼间已过了五十余合,呼延灼是越斗越心惊。
他只觉得这秦致的锏法,看似寻常,却招招暗藏机锋,滑不留手,竟让他那势大力沉的双鞭,如同砸进了棉花堆里,处处受制,使不出半分力道!呼延灼心中焦躁,大喝一声,猛地虚晃一鞭,逼退秦致,随即双腿一夹马腹,那御赐的“踢雪乌骓”果真是神骏非凡,长嘶一声,竟如一道黑色闪电,不从侧面攻,反绕着秦致兜了个圈子,猛地从其正前方,迎头抢上,手中双鞭,一取面门,一扫下盘,势如风雷!
秦致亦是心头一凛,不想这黑脸大汉马术竟也如此精湛,变招如此之快!眼看双鞭已到近前,他已来不及变招格挡,危急关头,只听他大喝一声,丹田气足,将祖传的压箱底绝技使将出来!正是那“撒手连环十三锏”!只见他双臂猛地一振,那对沉重的虎头鎏金锏竟脱手飞出,却又被手腕上暗藏的机括铁链死死牵住,化作两道金色的流星,在半空中划出十三道诡异莫测的弧线,叮叮当当,如同暴雨打芭蕉,又似乱石穿空,尽数砸向呼延灼那两条水磨八棱钢鞭!
呼延灼哪里料到世间竟有如此奇变!他只觉得双鞭之上,传来一连串密集如骤雨般的恐怖巨力,一锏重过一锏,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迸裂!那两条水磨八棱钢鞭,在他手中疯狂震颤,嗡嗡作响,几乎就要脱手飞出!全靠着手腕上那两条用熟牛皮鞣制的挽手,死死地缠住了鞭柄,这才没有当场出丑!
呼延灼骇得是魂飞魄散,急忙猛拽缰绳,踢雪乌骓吃痛,连退了十数步,这才堪堪拉开距离。他看着气定神闲收回双锏的秦致,眼中又惊又怒,心中暗道:“好个秦家后人!这短兵相接,俺竟占不到他半分便宜!”一念至此,他不再犹豫,反手将双鞭挂回鞍上,从得胜钩上取下那杆丈八长的浑铁点钢枪!他将长枪一抖,枪头挽起一个斗大的枪花,声如龙吟,直指秦致:“再来!且看我呼家枪法,如何破你秦家锏!”说罢,他仗着兵器之长,不再与秦致近身缠斗,只在远处盘旋,那杆长枪如同毒龙出洞,专刺秦致的面门与前胸要害,枪影重重,逼得秦致只能舞动双锏,护住周身,一时间竟被压制得难以近前。
好个呼延灼,当真不愧是将门之后,深谙兵器生克之道!他见双鞭近战占不得便宜,便立刻弃了短兵,换上那杆丈八长的浑铁点钢枪。正是“一寸长,一寸强”,那长枪在他手中,便如一条出海的黑龙,枪出如电,枪收如风,使得是滴水不漏,招招不离秦致面门、咽喉、心窝等要害。枪尖抖动,化作漫天梨花,将秦致连人带马都笼罩在内。
秦致手中双锏虽重,却短了三尺有余,在这漫天枪影之下,顿时缚手缚脚,一身的本事竟使不出五成!他只能将双锏舞得如车轮一般,护住周身要害,“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只守不攻,被那呼延灼压制得连连后退,坐下黄骠透骨龙亦是焦躁不安,连连嘶鸣,端的是险象环生。
呼延灼见状,更是得意,口中大喝:“秦家的小子,可识得我呼家枪法的厉害!还不下马受降!”
秦致听得此言,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他猛地一咬牙,心中发狠:“这黑厮欺我兵器短!我若再与他这般耗下去,只怕不出百合,便要力竭败北!”
念及于此,他不再犹豫,猛地大喝一声,声如霹雳!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那通灵的黄骠透骨龙长嘶一声,竟如平地拔起一座山峰,四蹄猛蹬,纵身一跃,硬生生从那密不透风的枪网之中,跳了出来!
呼延灼亦是大惊,不想对方坐骑竟如此神骏!
只见秦致身在半空,猿臂轻舒,竟将手中双锏挂回鞍上,反手从得胜钩上,掣出那杆同样是丈八长的虎头皂金枪!待那黄骠透骨龙四蹄落地,秦致手中已是长枪在手!
“呼延灼!休要张狂!且吃我一枪!”秦致虎吼一声,人马合一,手中虎头皂金枪便如一道金色的闪电,带着复仇的怒火,直刺呼延灼心窝!
呼延灼见状,不惊反喜,大笑道:“来得好!”他将手中浑铁点钢枪一摆,便与秦致战在一处。
这一下,二人兵器长短相若,皆是马上使枪的行家。枪来枪往,如两条蛟龙在云中翻滚;枪尖相碰,迸射出万点火星。一个枪法沉稳,大开大合,尽显将门风范;一个枪法灵动,变化多端,暗藏无穷杀机。二人又斗了四五十合,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得是难解难分,不分上下!
二人枪来枪往,直斗到分际,正是棋逢对手,难解难分。呼延灼见久战不下,心头火起,大喝一声,使出一招家传的“回首掏”,那浑铁点钢枪如毒龙回首,带着一股螺旋劲,直奔秦致面门!秦致亦是不甘示弱,虎吼一声,手中虎头皂金枪不避不让,正是“针尖对麦芒”,枪尖一抖,迎了上去!
“噗”的一声闷响,两杆长枪竟未如众人所料那般金铁交鸣,反倒是呼延灼枪头上那碗口大的黑缨,与秦致枪头上那根威风凛凛的金钱豹尾,死死地缠在了一处!二人皆是一愣,随即各自运起平生力气,猛地向后一拽,想要将兵器分开。谁知那缨尾缠得是又紧又死,任凭二人如何发力,两杆长枪竟如同长在了一处,分之不开!
一时间,阵前出现了滑稽的一幕。两位当世名将,竟如同两个在河边拔河的顽童,各自在马背上憋红了脸,青筋暴起,死命地拉扯着手中的兵器。两匹神骏的战马亦是被主人这股蛮力带得东倒西歪,不住地刨地嘶鸣。
“撒手!”也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二人同时用力过猛,“砰”的一声,那纠缠的缨尾终于分开!巨大的反作用力传来,两杆长枪竟同时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着,远远地插在了地上!二人亦是被这股巨力带得身形剧晃,险些双双摔下马背!
呼延灼毕竟是沙场老将,反应快了半筹。他刚一稳住身形,看也不看那脱手的长枪,反手便从鞍上掣出那对水磨八棱钢鞭,大喝一声,左手鞭便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尚自气血翻涌的秦致胸口抽去!
秦致暗叫一声不好,他刚要伸手去取鞍上双锏,那鞭梢已到!他急忙向后一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但胸前的护心镜,依旧被那凌厉的鞭梢扫中,“咔嚓”一声,竟被抽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痕!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秦致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但他亦是条铁打的汉子,强忍着伤痛,借着后仰之势,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同时双臂疾伸,已将那对虎头鎏金锏抄在手中!“黑厮,休要张狂!”他暴喝一声,不退反进,双锏并举,再次迎上了呼延灼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二人再战,更是凶险!先前枪来枪往,尚有几分章法可循;此刻鞭锏相交,却是实打实的硬碰硬,以快打快!只听得“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快如急雨,密如联珠!火星四溅,在二人身遭迸射开来,真个似那铁匠铺里,两个老师傅正对着一块烧红的铁坯,奋力捶打!
只见那黑煞神双鞭使得如同两条出海的黑蛟,上下翻飞,左盘右旋,带起呜呜风响;这金面佛双锏舞得好似一对护食的金翅大鹏,前遮后挡,上架下格,护得周身密不透风。二人都是马上使短兵刃的行家,此刻杀得性起,招数尽出,瞬间便爆发了十数招,看得两边军士是眼花缭乱,喝彩声不绝!
只是斗到十数合之上,那秦致先前被鞭梢扫中胸口,本就憋着一口闷气,内腑已然受了震伤。此刻又与呼延灼这等力大招沉的猛将以快打快,全凭着一股不屈的傲气硬撑。渐渐地,便觉胸口那处伤势隐隐作痛,气力运转不畅,手中那对虎头鎏金锏,也似乎变得沉重了几分。他那原本密不透风的锏法,便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
呼延灼何等人物,久经沙场,眼光毒辣,早已看破!他心中大喜,更是精神抖擞,手中双鞭使得愈发急促,鞭影如山,一鞭重似一鞭,专往秦致那微弱的破绽之处攻去!可怜那秦致,只能咬紧牙关,将双锏护在胸前,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渐渐地,便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已然落了下风。
呼延灼捕捉到这一情况,他大喝一声,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
只见他双鞭一收,猛地一夹马腹,坐下踢雪乌骓长嘶一声,竟人立而起!他借着这股下坠之势,双鞭并举,如同泰山压顶,狠狠地朝着秦致的天灵盖砸来!正是呼家鞭法中的杀招——“雷公轰顶”!秦致见状,亦是不敢怠慢。他深吸一口气,不退反进,竟也催马上前!他手中那对虎头鎏金锏,亦是高高举起,不架不格,竟是同样以硬碰硬,朝着那砸来的双鞭,迎了上去!这正是秦家锏法中的精髓——“舍身技”!以命搏命!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梁山军阵中,那凄厉的鸣金之声,再次响起!秦致眼中精光一闪,那原本一往无前的攻势,竟在半空中,硬生生弱了三分!“铛——!”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秦致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双臂剧震,口中一甜,一股逆血已然涌上喉头!他手中的双锏,再也握持不住,几乎要脱手飞了出去!
他惨叫一声,拨马便走,竟是“大败而逃”!“哈哈哈!秦家锏,不过如此!”呼延灼见状,更是得意万分。他只道是自己鞭法高强,祖宗神威,胜了那秦琼之后,哪里知道这是秦致得了将令,故意卖的破绽!他看着那狼狈逃窜的秦致,看着那已然彻底崩溃的梁山军马,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全军追击!踏平卧龙谷!一个不留!”他将手中钢鞭向前一指,那张黑脸上,写满了志在必得的疯狂与傲慢,一马当先,朝着那充满了死亡气息的谷地,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