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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解氏双雄逞威风 百胜将军陷重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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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百胜将”韩滔,自恃勇武,又仗着连环马阵坚不可摧,一心要夺这头功,哪里将解珍、解宝这等名不见经传的草寇放在眼里。

他见二人拨马败走,更是得意,手中枣木槊一挥,便如饿虎扑食,紧追不舍。

“两个不知死活的狗贼!今日便教你二人,尝尝我韩滔槊下亡魂的滋味!”

他胯下战马亦是神骏,四蹄翻飞,与那狼狈逃窜的二解,不过三五十步的距离。

眼看就要追上,韩滔心中大喜,手中枣木槊已然高高举起,只待一槊,便将那“两头蛇”解珍挑于马下!

就在此时,那原本在前头亡命奔逃的解珍,竟猛地一勒缰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竟不逃了!

韩滔微微一愣,随即冷笑。

“黔驴技穷,想做困兽之斗么?”

然而,他话音未落,那解珍竟已拧身转回,手中那杆钢叉,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不刺,反用那叉尾的铁鐏,“铛”的一声,与他那刺来的枣木槊,狠狠地磕在了一处!

韩滔只觉得一股怪异的力道传来,竟将他那势在必得的一槊,带偏了三分!

高手过招,只在毫厘!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那一直跟在解珍身后的“双尾蝎”解宝,亦是猛地回头,手中钢叉如毒蝎摆尾,不取韩滔本人,竟直奔他坐下战马的眼睛刺去!

这一招,端的是阴狠毒辣!

韩滔大惊失色!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两个看似粗鄙的猎户,竟有如此默契的配合,如此刁钻的招数!

他急忙收槊回防,想要格挡解宝的钢叉。

可他忘了,他那枣木槊,此刻还与解珍的钢叉,纠缠在一处!

“中计了!”

韩滔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但为时已晚!

解珍见他回防,手腕猛地一抖,那钢叉便如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顺着他的槊杆滑下,叉齿“咔”的一声,死死地卡住了他那枣-木槊的槊头!

与此同时,解宝的钢叉已到!

韩滔无法,只得拼命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刺向马眼的一叉。

但那锋利的叉尖,依旧在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鲜血,瞬间便模糊了他的视线!

“啊!”

韩滔惨叫一声,又惊又怒。

他这才明白,这两个贼将,方才那三十回合,分明是在演戏!是在拿他当猴耍!

什么气喘吁吁,什么险象环生,全是装出来的!

这两个人的本事,便是单打独斗,怕也不在自己之下!二人联手,自己竟连三招都走不过!

“两个狗贼!纳命来!”

韩滔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他弃了那被死死卡住的枣木槊,拔出腰间佩刀,便要与二人死战。

然而,他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只听得谷地两侧,同时响起一声雷鸣般的暴喝!

“所有人去啊女友动手!”

刹那间,埋伏在两侧草丛与土坑之中的两千名陷蹄营士卒,一个不留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猛地杀出!

两千杆闪爍着森然寒光的钩镰枪,如同毒蛇的獠牙,第一次,伸向了那不可一世的连-环马的马腿!

“将军!前后都有有埋伏!”

后方的官军骑士惊声高呼。

韩滔回头看去,只见自己那五百连环马,正以排山倒海之势,高速冲锋而来。

而他们的前方,那片看似平坦的草地之上,却突然冒出了无数手持藤牌与奇形兵刃的步卒!

“放箭!放箭!”

韩滔目眦欲裂,嘶声吼道。

官军骑士训练有素,虽惊不乱,立刻摘下背上的弓弩,朝着那突然出现的步兵,便是一阵覆盖式的攒射!

然而,那箭雨落入阵中,却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啪”的闷响,便如同泥牛入海,再无声息。

只见那梁山军阵前,数百名藤牌手早已结成龟甲之阵,那用桐油浸泡过的坚韧藤牌,将所有的箭矢,尽数挡了下来!

就在官军发箭的这一瞬间,冲在最前排的连环马,已经与那伏地的钩镰枪兵,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咔嚓!”

“唏律律——!”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裂之声,与战马那凄厉至极的悲鸣,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

冲在最前排的三十骑连环马,如同被一把无形的巨型镰刀,齐刷刷地割断了前腿!

高速奔跑中的重甲战马,在失去前腿支撑的瞬间,巨大的惯性带着它们那沉重的身躯,轰然向前栽倒!

马上的骑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滚地葫芦般甩飞出去。

他们身上那厚重的铁甲,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催命符!

许多骑士倒在地上,被那上百斤的铁甲压得动弹不得,连爬都爬不起来。

还不等他们挣扎,后排的战马,已经收势不及,踏着同伴的身体,狠狠地践踏而过!

“噗嗤!”

“啊!”

沉重的马蹄,踏在铁甲之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铁甲瞬间凹陷变形,断裂的骨骼刺穿了内脏,鲜血与碎肉从甲叶的缝隙中,喷涌而出!

那不是战斗,那是一场血腥的、单方面的屠杀!

更可怕的是,那连接着马匹的铁索,此刻成了最致命的锁链!

一匹马倒下,立刻便如同多米诺骨牌,将与它相连的左右两匹战马,也硬生生拽倒在地!

一排倒,则排排倒!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原本势不可挡、如同铁墙般的连环马阵,便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人踩人,马踏马!

前队的骑士,在地上挣扎哀嚎,随即被后队的铁蹄,踩成一滩肉泥!

后队的战马,被前方倒下的同伴绊倒,又被更后方的战马,踩断了脊梁!

整个山谷,瞬间化作了一片充满了惨叫、悲鸣与绝望的人间地狱!

“断其锁链!分割围杀!”

“插翅虎”雷横,手持朴刀,双眼赤红,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杀神,第一个从埋伏的土坑里跳了出来。

他身后,是数百名同样杀气腾腾的陷蹄营士卒!

他们手中的钩镰枪,此刻不再是钩,而是化作了锋利的镰刀!

那百炼精钢打造的倒钩,狠狠地劈砍在连接着马匹的铁索之上!

“哐啷!”

火星四溅!

一条条粗如儿臂的铁索,应声而断!

失去了铁索的束缚,那原本坚不可摧的连环马阵,瞬间被分割得七零八落!

失去了集团冲锋的速度与阵型,这些身披重甲、行动不便的骑兵,在灵活的步兵面前,便成了待宰的羔羊!

“杀!”

“赤发鬼”刘唐,更是如同猛虎下山,他手中那口锋利的朴刀,不与那坚固的铁甲硬碰,专往那甲胄的缝隙、骑士的面门处招呼!

一个落单的官军骑士,刚刚从混乱中稳住身形,还未来得及举起长槊,刘唐已然杀到近前!

刀光一闪!

一颗尚自带着惊恐表情的头颅,冲天而起!

滚烫的鲜血,从那无头的腔子里喷出,浇了刘唐满头满脸,让他那张赤色的面孔,更显得狰狞可怖!

雷横、刘唐二人,如同两柄锋利的尖刀,率领着陷蹄营的士卒,在那已然崩溃的连环马阵中,来回冲杀,如入无人之境!

刀起,头落!

枪挑,血溅!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视步兵为草芥的重甲骑士,此刻却毫无还手之力,被一个个砍瓜切菜般,斩于马下!

韩滔在远处,看得是目瞪口呆,肝胆俱裂!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战无不胜的连环马,竟会在这小小的山谷之中,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连环马的屠杀!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骑士,此刻如同待宰的猪羊般被屠戮,看着那一张张被钩镰枪撕裂的、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脸,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撤……快撤!”

他终于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嘶声力竭地吼道。

然而,此时此刻,撤退,又谈何容易?

整个山谷,早已被倒毙的马匹、混乱的士卒,堵得水泄不通!

进,进不得!

退,退不出!

他想要重整阵型,可军令传不出去,士卒早已乱作一团!

他想要亲自上前,斩杀敌将,重振军心,可那解珍、解宝兄弟二人,如同两尊门神,早已将他死死缠住!

他手中的佩刀,与那两杆神出鬼没的钢叉,斗得是险象环生!

他别说杀敌,连自保,都已是勉强!

就在韩滔陷入绝望之际,忽听得谷口之处,鼓声大作,杀声震天!

“韩滔匹夫!休走!洒家在此!”

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如同晴天霹雳,在韩滔耳边炸响!

他骇然回头,只见谷口之处,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一彪人马!

为首两员大将,一个身披皂布直裰,倒提一根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不是“花和尚”鲁智深是谁?

另一个,虎皮裙打扮,手持一根镔铁大棍,浑身杀气腾腾,正是“行者”武松!

二人身后,是数百名精神抖擞的梁山步军,早已将那唯一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韩滔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凉了个通透。

完了!

全完了!

今日,怕是要全军覆没于此了!

“弟兄们!随洒家杀进去!莫要放走了一个!”

鲁智深虎吼一声,一马当先,那沉重的禅杖,在他手中却轻如稻草。

他也不管那些骑在马上的,专找那些落了马、在地上挣扎的官军骑士。

一禅杖下去,便是“咔嚓”一声脆响,连人带甲,便被砸成一团肉泥!

武松更是凶悍,他手中那根铁棍,舞得是虎虎生风。

一个官军骑士,见他杀来,举起长槊便刺。

武松不闪不避,竟用铁棍一拨,将那长槊带偏,随即棍势不停,狠狠地砸在了那骑士的头盔之上!

“嗡——!”

一声闷响!

那骑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七窍流血,软软地从马上栽了下来!

一场混战,彻底爆发!

韩滔的五百连-环马,在这小小的山谷之中,成了瓮中之鳖。

前有钩镰枪阵分割围杀,后有鲁智-深、武松堵住退路。

天,无路!

地,无门!

韩滔双目赤红,彻底疯狂了。

他知道,今日若想活命,唯有拼死一搏!

“杀!”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竟不顾那解珍、解宝的钢叉,拼着左臂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拍马舞刀,直取那正在阵中大杀四方的鲁智-深!

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这个看似是头领的和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鲁智深见他杀来,不惊反喜。

“来得好!”

他将手中禅杖一横,大笑道:“正好让洒家,称一称你这‘百胜将’的斤两!”

二人战在一处!

韩滔的刀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

鲁智深的禅杖,更是勇猛无匹,招招都是硬碰硬的打法!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二人斗了十数回合,竟是平分秋色!

然而,鲁智深的身后,却还有一个武松!

武松见鲁智深被缠住,冷笑一声,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韩滔的身后。

他手中那根镔铁大棍,无声无息地,高高举起!

韩滔正与鲁智深斗得难解难分,忽觉背后一阵恶风袭来,心中暗叫不好!

他急忙想要侧身躲闪,但鲁智深的禅杖,却如影随形,死死地将他缠住!

“着!”

武松一声暴喝,铁棍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了韩滔的后背之上!

“咔嚓!”

一声脆响!

韩滔只觉得后心一阵钻心的剧痛,眼前一黑,口中一股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

他身上那件精钢打造的护心镜,竟被这一棍,硬生生砸得粉碎!

破碎的镜片,倒扎进皮肉之中,痛得他几乎昏死过去!

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佩刀,从马上直挺挺地栽了下来!

“将军!”

几个忠心耿耿的亲兵,见状目眦欲裂,发疯一般地冲了上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了鲁智深与武松的面前。

“快!护送将军走!”

一场惨烈的混战,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当最后一个官军士卒,被刘唐一刀枭首之时,整个山谷,已然化作了一片血色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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