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见软 > 她见青山,7

她见青山,7(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洗浴中心...

这地儿宋暮丞很少去。

一听就知道,是路聿青使唤路之舟支得着招儿。

他真是坏的坦坦荡荡,连她儿子都算计在内。

宋婧杉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把冷气打开。

她喝得多,浑身发热。

路聿青垂着眼,气息很冷,长睫掩着,又似乎没有说话的兴致。

两人长久的沉默。

停车场人来人往。

路聿青发动车子,停在路灯下。

气氛凝滞压抑。

过了很久,还是宋婧杉主动打破沉寂:

“是不是接受不了我这个样子?”

她红唇勾着,眼尾也勾着,颇有点浪迹滚滚红尘得意味:

“应酬就是这个样子的,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她仰靠在车座上,语气慵懒,话语间的圆滑让路聿青误以为她还在酒桌的氛围上。

“他也让你这样儿?”路聿青忍不住比较。

他不该和死人比较。

但每次心乱如麻,就会下意识较劲:

“那他还真不算个男人。”

路聿青嗤笑。

“他不会,他会在酒桌上陪我。”宋婧杉玩着他放在中控台的烟盒,

“有他,别人也不会动那么多歪心思。”

路聿青眸光愈发冷淡,他看着她。

似乎要把人看穿。

明明知道答案不会是他想要的,还去自讨苦吃地问。

“我呢?”路聿青咽了咽喉咙,声音很轻。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把话说透。

但更深层次的意思已经表达:

有我或许比江承柏更好用。

宋婧杉看他高高仰起的下巴,那张英俊翩然的脸自少年气就有着一股贵气。

这源于他的家世。

“我是什么身份?应酬吃饭,我这种求人办事儿的,难道还要向以前那样,清冷地摆着架子,等着男同学来跪舔?”宋婧杉嗤了声,

“是不是觉得我和以前不一样了?白月光的滤镜幻灭了?”

路聿青听她尖刻的语气,刚上头的那点柔情立刻化成寒光四溅:

“白月光的幻灭是在今天么?”

他脸上露出讥讽。

早就幻灭了。

是打算低头找宋婧杉和好,准备了一堆腹稿礼物,人都没见到面,就听别人说,宋婧杉怀孕了得时候,就幻灭了。

怀的还是他妈的他好朋友的孩子。

路聿青光是想象那种画面就已经怒火中烧。

他们才分手两个月而已。

宋婧杉这么快就和江承柏搞到了一起?

还是说分手就是因为江承柏?

他们背着他到底做了什么?

“你的轻佻和随便,我也不是第一次见。”

路聿青得太阳穴因为咬紧后槽牙而鼓动,声线冷硬的不像话。

更重的话他咽了回去。

宋婧杉静默一瞬,冷笑起来:

“路聿青,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是我绿了你?”

路聿青薄唇抿出深刻的唇线。

他嘴硬,根本不愿承认。

“没。”路聿青降下车窗,点了支烟,扯了个笑,又不再说话了。

总是这样。宋婧杉一直都厌烦他这种需要人哄得少爷脾气。

谈恋爱的时候就鸡飞狗跳,一句话说得不对,他翻脸就走。

每天谈得胆颤心惊,还得应付他高高在上的妈。

宋婧杉长吸一口气,指了指他小臂内侧肌肉:

“这个纹身怎么还没洗掉?”

路聿青停顿几秒,嗓音压沉:

“留着时时刻刻提醒我自己有多傻逼呗。”

他想不通。

分手后的几百个日日夜夜,根本想不通。

后面谈了很多段,路聿青像是对谈恋爱有ptSd一样,只要新鲜感没了,他就立刻分手。

克制了很多次。

一次比一次麻木。

每一段都走不长。

宋婧杉直视他,面色坦荡:

“你怎么看我,放荡也好,谄媚也好,或许吧,我就是这样的人,这是我的工作需要。但有一点,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说,我没有绿你,也不是那么随便就能把自己身体交出去。”

她伸出指尖,戳了戳路聿青胳膊上的刺青:

“你知不知道,你高高在上的嘴脸,和你妈一样讨厌。”

宋婧杉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忍不住嘲笑起来:

“你根本没资格质问我。”

路聿青感受着她尖锐的指甲扎到他皮肤上的刺痛感。

像引线一样,令他心脏猛然一窒,而后瞬间爆炸:

“我操。”

他直接骂了出来:“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儿?”

“你在酒桌上什么德行,私下那帮男人就以什么德行对你。都他妈是男人,我能不懂?”路聿青几乎是咬牙切齿,

“为你好你他妈听不明白我的意思?你以为沈淙是什么好东西?他连自己的婚姻都搞不定!是,我比不上你儿子,也比不上你死了的老公,你想让我好好儿说话,自己也得拿点态度出来吧?”

“凭什么我先拿态度?你想用什么身份质问我?我的甲方?还是我的炮友?”宋婧杉笑得十分轻浮,

“你确实比不上江承柏,你连沈淙都比不上!路聿青,我任何一个前男友,都比你要好。”

“路聿青,我告诉你,少用你的个人英雄主义在我这儿上演什么救风尘的戏码。,我十九岁生孩子,没钱没工作甚至在学校里连最起码的脸面都没有。是江承柏,还有他的父母救了我,我会以这种方式工作,不介意在一群男人中推杯换盏,这是我走过的路,你没经历过,就不要试图评判!”

十五年前的校园舆论远比现在恶劣得多。

流言蜚语比起现在的“人尽可夫”又算得了什么?

尤其是路聿青和江承柏翻脸以后。

“耳边吹气算什么?还有更恶心的,你知道吗?”宋婧杉声音忽然变得柔软勾人起来。

“你是不是很讨厌去想象这种画面?是我之前对你造成的阴影么?”她凑到路聿青耳边,温声细语,

“那个白人老头儿对着我的耳朵吹气算什么?江承柏刚走的第一年,酒桌上我醉得没力气,被人一把拽到腿上,还得陪笑着躲开他们臭气熏天的嘴巴。胳膊假装不小心蹭到我的腰,我的脸...”

宋婧杉带着酒气的香味喷洒在路聿青耳边。

尾音里的每一个笑意都在无形中重新撕开他的伤疤。

“闭嘴!”路聿青忽然吼了一声。

他明明没有喝酒,脑子里的思绪开始变得混乱失控。

他认识以前的宋婧杉:漂亮、清冷、劲劲儿得,不服输。

他也认识现在的宋婧杉:性感、博学、魑魅一样。

可这中间的经历。

他无论如何也串联不上。

路聿青一扭头,就是宋婧杉那故作轻浮的姿态。

他没变。

她变了好多。

这么多年过去,路聿青从前怎么也不明白,他到底在在意什么,较劲什么。

但再次见到后,重新认识现在的她。

他忽然明白。

自始至终,他在意的点就是:往后这么多年,他谈的每一任女朋友,几乎都是以宋婧杉的人格切片为范本,或独立或热烈或才华横溢。

而宋婧杉不是。

不论是沈淙,还是他听说过的那几个和她热恋的前任,都是江承柏的影子。

他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在她心里,不过是跳梁小丑一样的初恋。

甚至连提及过去的时候,都带着嘲讽。

浪荡情场多年,他是无数人的恋爱范本,唯独在她这里,得不到任何优待。

路聿青不知道该如何宣泄心中的愤恨。

他反手将宋婧杉整个手握住,猛然低头,重重磕在她的唇畔。

鼻尖相抵,唇齿相依。

无能狂怒的吻,带着委屈的吻,这么多年焦躁幻想的吻。

将她故作甜蜜的放荡话尽数堵回去。

他一个字也不想听。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