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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娜没有说话,她仰头望着天空,白茫茫的银河,静静地躺在湛蓝的天空中。灿烂的星群在银河里闪动,像是无数漂在河上的航标灯。宝石般璀璨的星星,像一只只明亮的眼睛在注视着地上的人们。
莱比卜和塞娜一起静静的凝视着天空,偷偷的瞟眼时,莱比卜看到塞娜微微扬起的嘴角,过了一会,她缓缓的开口:“神说:有一天,你定能凌驾在所有贵族之上,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权威,你不仅能主宰自己的命运,还能主宰千千万万人的命运,即使神明也无法蔑视你。你会相信吗”
莱比卜摇了摇头。
塞娜握了握手中的珠串了,那一粒粒的珠子如星辰般的闪动光芒,莱比卜知道那每一粒珠子所代表的意义,并没有恐惧,却有一分敬畏。
“如果是我说,你会相信吗”
塞娜幽深的双眸望向了自己,莱比卜不由自主被那深邃所吸引,那璀璨的眼眸仿佛汇集了夜空中最美丽的繁星,还有,塞娜的眼底还印着小小的自己。
“我相信。”莱比卜点头,不是因为被蛊惑,而就是发自内心的相信,相信塞娜说的话,并且从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勇气。
“塞娜,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布里姬特。里吉丝蒂而斯。犹嘉。”
很多年以后,莱比卜才知道这个名、这个姓意味着什么,才知道当初自己“塞娜”的称呼是多么的可笑。
“塞娜,孩子的父亲是什么样的”
“他很美。”
“那孩子一定会非常漂亮,我想他的眼睛会和你一样像大海的蓝。”
“嗯。”
“我以后可以去看孩子吗”
“好。”
那个晚上,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直到沉沉睡去。
从一望无垠的沙漠到鲜花盛开的利迪斯,从不毛之地到悠悠森林,在寻找内扎比城的一路,只要塞娜一回头,就看见莱比卜一直都在,他用自己的方式最大程度的照顾着塞娜。
塞娜这般的女子,像天堂之上坠下的一滴露珠,高贵而动人,她本不该和平凡的自己有交集。
有时莱比卜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像塞娜这样冷淡和强大的人,怎么会容下自己留在身边,他们在一起时,多数的时间都是他一个人在讲话,塞娜偶尔搭上几句,有时莱比卜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恬燥。
塞娜心情好的时候会用四束光束弹琴,她说这叫四弦琴,每次塞娜在微风中拨弄琴弦,琴音飘渺如风中丝絮,夹杂着花儿的清芬,飘进了莱比卜的耳中,他都会有恍如梦中的感觉,在一旁偷偷的望着塞娜发呆。
这个女子,或许会是他乏善可陈的一生里唯一一抹亮色,他并没有指望能够沾染她的色彩,只要能够远远的看到,就会觉得心满意足。
两人每天晚上躺下的时候,都会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直到塞娜再没有回应:“塞娜,我给孩子取了一个名字,叫奥斯,好不好”
“好。”
“塞娜,如果你找不到内扎比,可以跟我回去吗那个那个我是说来我家做客呀”
“嗯。”
“我会做很多小吃的,等回了家,我一道一道的做给你吃,有一道很有名叫思念的驴,很奇怪的名字对吗不过味道很不错来着。”
“嗯。”
每次当塞娜不再有回应,莱比卜都会起身,靠近塞娜几步,静静的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如此近距离的真切的望着塞娜。每次他都很想上前轻轻的抚摸一下塞娜的头发,但是他不敢,即使是面对熟睡中的塞娜,他也只敢这样看着。
有一次莱比卜静静的望着塞娜梳头,塞娜突然回头,正好撞上莱比卜凝视的目光,他的脸色条件反射般的红成一片,把头迅速的转向一旁。
“你是一个胆小的男人。”
塞娜淡淡的一句,却让莱比卜在日后的很多年,都会反复回忆着这一句话。
对塞娜的追杀依旧,几乎每隔几天,就会上演一次浴血的搏杀,莱比卜能感受到塞娜的能量越来越弱,他知道是因为腹中孩子的缘故,塞娜每次都会抵死的护住孩子,所以,即使每次都能获胜,塞娜的伤已经越来越重。
直到他们终于找到内扎比城的那一天,塞娜遭遇了她最后一次的追杀,整个搏杀的过程莱比卜已经记得不大清楚,记忆中只有遍地的鲜血,整个世界都是血红一片,莱比卜记得塞娜全身的伤口都在源源不断的流血,只有腹中的一片毫无损伤。
莱比卜抱着塞娜发疯一样的冲到内扎比的城门前,拼命的拍打着城门,可是他的手排出长长的血迹也没有敲开内扎比的大门。
他用尽办法想帮塞娜止住血,却怎么也止不住,塞娜就那样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用再救了。虚弱的打了一个手印,塞娜腕上的珠串发出血红的光芒,投射到她的小腹上。
一动不动的睁着眼,塞娜湛蓝的双眸泛着微微的光,望着莱比卜,似有很多的话,却一句也没有说出,似在听,却一句也没有听到。
塞娜满是鲜血的手提起匕首,交到莱比卜的手中,滚烫的血刺激着莱比卜的神经,他开始浑身不受控制的发抖,塞娜曾经温暖的手已经冰冷,却帮他握紧匕首。
最后,塞娜缓缓的伸出一只手,抚上莱比卜的脸,然后起身在莱比卜的唇上轻轻的一吻,那轻柔得似有似无的吻,犹如塞娜散发的温暖的光芒,美好的无以言语,却痛得深深刻骨。
“救宝宝”
塞娜对莱比卜说出的最后一句话,然后静静的闭上了幽蓝的双眸,睡去了一般。内扎比的城门外只剩男孩撕心裂肺的哭喊,他紧紧的抱着塞娜嚎啕痛哭。
明明早就喜欢得要死,却什么也不敢说,明明早在迈出第一步跟在这个白色身影开始,一颗心就被牵引,却还是什么也不敢说。
在很多年以后,有人对莱比卜说:“如果你爱的人没有按照你想要的方式爱你,不代表他没有全心全意的爱你。”
彼时,已经尊贵无比的莱比卜吐了一口烟,自我嘲讽的笑了,当时那个保守的阿锐比男孩做的,其实早已是一个丈夫对妻子所做的,这是一个男孩表达爱的方式,只是:“莱比卜他妈的怎么一句喜欢都没有说呢”
锋利的匕首划破塞娜的腹部,莱比卜做了20年来最残忍的事情,却没有想到,这在日后来说,只是一个开端。
在内扎比闭城后的第一百九十九年,一声婴儿的啼哭叩开了封闭百年的城门,也在那一瞬,整个内扎比城乌云密布,鲜花凋零,人们都说先哲的寓言成真,魔鬼降临圣城。
同在那一天,浴血而生的婴儿对莱比卜睁开了眼睛,是如大海般湛蓝的双眸,纯净如天使。莱比卜注视着婴儿的双眼,不再流泪,冰冷的声音在内扎比城外响起:“奥斯,总有一天,我会让这座城用鲜血来祭奠你失去的母亲,也会让你的父亲给予你母亲的伤害,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内扎比人再也没有见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