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风起蝶变 血契归宗(1/2)
“后来庄子羽化,中原列国争霸不休,礼崩乐坏,世人追名逐利,失却本心。玄微子心有所感,便起了西行观化之念——他不信大道仅存于中原,执意远赴西域,去寻那异域水土之中的自然之理。他一身三任:是承继南华之道的隐士,是记录异域风土的观者,亦是随缘传道的行者,无执无求,不强行教化,只以心印证。”
说到此处,凌渊王目光一凝,落在虫小蝶臂间蝶纹上:
“而这异蝶术,正是玄微子感念庄周梦蝶之意,于西行途中所创。
他观蝶生蝶灭,如梦如幻,悟透生死、虚实、形神之变,将老庄清静无为、顺应自然的心法,化而为一套可修可练的奇术——这便是异蝶术的源头。”
风更紧了些,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玄微子西出函谷关,曾于关下静坐,悟‘无为非消极,乃顺势而为’;出玉门,沿丝路而行,经鄯善、于阗、龟兹诸国,以蜗牛角之争劝君王罢战,以庖丁解牛之理教胡商养生;后深入昆仑山下、流沙绝境,观冰雪消融、流沙聚散、雄鹰翱翔,终彻悟《逍遥游》真意——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他在西域行走七载,不夺、不执、不化、不强求,只将老庄之道,如春风细雨般留在丝路之上。
也正是在那段岁月里,他偶遇尚在西域游牧的桑梭一族,见此族天赋异禀,心质纯净,与自然之道最为契合,便将异蝶术随缘传下。”
凌渊王垂眸,看着虫小蝶,一字一顿:
“此术,本就为桑梭族量身而成。
非其族类,强修难成; 唯有血脉纯正者,方能引动体内先天之气,让异蝶术现出真正威力。”
虫小蝶浑身一震,臂间蝶纹似有感应,在寒风中微微发亮。
那些他自幼便会、却不知来历的身法、气息、异象……
此刻终于有了根,有了源,有了名字。
“玄微子西归之后,终老于中原,其弟子将他一生经历整理成《流沙问道记》,不传于正史,只隐于丝路民间。
而桑梭族一路东迁,渐入中土,改汉姓,分花、鸟、鱼、虫四支。
花百漾姓花,你姓虫——”
凌渊王声音微微一沉,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郑重:
“你这虫姓,正是桑梭族最本源、最纯正的一支血脉。
天生神力,骨格通灵,是天生的武道种子,更是……异蝶术唯一的正统传人。”
虫小蝶怔怔站在寒风里,只觉得天地旋转,身世如谜,一朝被人层层剥开,露出了连他自己都从未知晓的、遥远而壮阔的来路。
虫小蝶猛地抬眼,死死盯住花百漾,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出青冷的光。
花百漾立在原地,折扇在指尖轻叩慢敲,扇骨轻擦出细响,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却深不见底的笑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静静望着他,仿佛早已将他从里到外看得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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